第3章

只一眼，沈砚川就收回了视线。正要转身离开，屋内的两人却看到了他。苏少宇慌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来。“砚川，好久不见。”苏少宇相貌俊朗，看着就让人移不开视线。“刚才我在帮闻筝做特殊治疗，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听着他明显挑衅的话语，沈砚川神色淡淡。“你来这儿谢老夫人知道吗？”简单一句话，让苏少宇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三年前，谢母明确表达，决不允许这个男人踏入谢家半步。周围的气氛立马变得剑拔弩张。谢闻筝上前出声斥责。“沈砚川，你不要咄咄逼人，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到底是属于谁的。”听到这话，沈砚川眼中毫无波动。“既然谢小姐出言袒护，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完，他定定看了谢闻筝和苏少宇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反正这段错误的婚姻马上就快结束了，到时候谢家的一切都跟他无关。回到保姆房，沈砚川捧着母亲的遗照，如往常一般轻轻擦拭着。“妈，再过一阵子我就要离开谢家了，您不会怪我吧？”回想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一遍遍重复着一句话。“砚川，谢家是咱们家的恩人，你一定要知恩图报，别让妈不安心……”如今这句话依旧言犹在耳，日日夜夜提醒着他。沈砚川一边擦拭着照片里母亲的笑脸，一边沙哑开口。“这三年我被绑在谢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如今谢闻筝醒了，所有的恩也该还完了。”话落，一阵清凉的夜风透过未关紧的窗户吹进来。细腻柔软的窗帘划过脸颊，就好像母亲的手轻抚着他。沈砚川心头一颤。“妈，您同意了是吗？”自母亲死后，这些年来他一个人生活在谢家。累了无人靠、哭了无人哄、病了无人问……虽说谢母对他好，可这里终归不是他的家。调整好情绪后，沈砚川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漱。下楼梯途中，和谢母迎个正面。“砚川。”谢母满脸歉意看着他：“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料到闻筝那丫头会直接将苏少宇带回家。”沈砚川情绪没有太多波澜：“没关系，这是谢小姐的自由。”谢母叹了口气，一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神色。“以前我对他们棒打鸳鸯，逼得苏少宇出国，导致闻筝出车祸成为植物人。如今三年过去，她还对苏少宇还是念念不忘，你又不想继续留在谢家，他们重新开始，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听到这话，沈砚川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原来苏少宇回国是谢母授意的，怪不得谢闻筝敢直接将人带回家。他抿了抿唇：“没关系，苏先生回来正好可以代替我照顾谢小姐。”谢母拍了拍沈砚川的手背，语气透着几分错综复杂。“只要你愿意继续做我的女婿，我可以随时送他出国。”沈砚川没有接话，用沉默代表了自己的态度。谢家女婿，谁愿意做谁做。他，不做了。洗漱完，沈砚川正准备回保姆房。却看到苏少宇站在房间里，正从遗像下端起沈母的骨灰盒。沈砚川心头一跳：“别碰我妈！”苏少宇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妈一个保姆，她的骨灰盒怎么能供奉在主家？真是晦气！”说完，他的手一松。骨灰盒“嘭”的一声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