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逸洲脚步一顿，浑身的血液都被这一个字冷冻。这时，燕霁雪回过头来，看见了季逸洲僵硬的背影。她的瞳孔缩了缩，又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连忙拉着纪东升越过季逸洲下楼。擦肩而过时。季逸洲清清楚楚看见，纪东升别过头，对着他勾起一个挑衅的笑。他在炫耀显摆燕霁雪对他的感情，他在嘲讽自己一败涂地。季逸洲麻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从始至终。燕霁雪没和他说过一句话，更没解释一句……第一万次，季逸洲庆幸自己放弃了燕霁雪。手掌心隐隐传来伤口撕裂的痛感，他扯开唇角自嘲笑了笑下楼。出了门，楼下围观的大妈大婶都散了。季逸洲没什么地方去，就回了搜救队。其实工作已经没有什么可交接的了，他想回来，也只是想多陪陪队友们。看着队友们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季逸洲缓缓将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下午的阳光温暖惬意，他坐在树荫下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却发现燕霁雪坐在他的身边，他的身上还盖着燕霁雪的外套。一瞬间，季逸洲触电般的坐直身体，连忙把外套还给了燕霁雪。他的反应太过激烈，燕霁雪顿时眉头紧锁：“还在为我刚刚说的话生气？”“当时情况危急，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安抚东升……”季逸洲指节蜷了蜷，脑子里满是纪东升和燕霁雪抱在一起。他咬了咬舌尖，强压情绪应声：“知道了，以后这种事情也不用和我解释。”燕霁雪觉察到他的情绪，语气染了不耐：“你最近怎么了？”“回去陪你过生日你也不开心，你受伤了我给你做饭你也不开心，我给你盖衣服你也避若蛇蝎。”“逸洲，你到底怎么了？”她的指责声声刺耳，季逸洲强压情绪保持镇定，张嘴了好几回才平静的说出话来。“这不是你的要求吗？在外人面前避嫌。”燕霁雪眉眼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里压着怒气：“我跟你避嫌是因为纪东升的病，你为什么要跟我避嫌？”差一点，季逸洲就要脱口而出。他和她避嫌，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但他忍住了，声音平静到不带任何情绪：“我跟你避嫌也是顾忌纪东升的病。”他留下这句话，准备起身离开。燕霁雪却伸手攥住了他：“逸洲，我们好好聊聊……”“季副队！燕团长！”队友小赵路过，笑着高声打招呼。燕霁雪顿时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松了手，神色冷漠。季逸洲感受着她的动作，内心止不住地怅然。她嘴上说得好，可看见有人来了手依旧松的那么快。沉思间，小赵已经到了眼前，他眼神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燕团长，你跟我们季副队是什么关系啊，我们季副队还没结婚，你……”季逸洲严肃打断小赵：“我跟燕团长就是普通的战友关系，你闲得慌再去跑两公里。”小赵顿时头一缩，练练摆手：“我就是开个玩笑，是大队长叫我喊你和燕团长去聚会。”季逸洲的表情比刚刚更加冷冽，反复告诫：“这个玩笑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说完，他无视燕霁雪惊讶难看的脸色，先一步离开。所谓聚会，其实也就是大家一起在训练场的空地上烧烤。季逸洲刚到场地，队友小徐就连忙开口：“季副队，你手受伤了不好弄，我烤好了你吃就行。”她红着脸对季逸洲笑。周围的队友连忙起哄：“淑阳你可别一个人献殷勤，副队我们帮你烤啊！”笑闹间，一份烤好的肉串突兀递到了季逸洲面前。他望过去，发现是脸色不太好的燕霁雪。下一秒，徐淑阳也将烤串递了过来：“季副队吃我的，我手艺好！”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小赵看见后又开始起哄，“季副队，徐同志和燕团长选一个吧。”季逸洲只犹豫一瞬，就略过燕霁雪接下了徐淑阳的烤串。余光中，他看见燕霁雪的眸光一瞬暗了下去，好似难过又痛苦。但这才哪到哪呢？这两年他一直都是被燕霁雪舍弃的那个。可看见燕霁雪吃瘪，他也没感到快乐，只觉得心口沉闷到无法喘息。吃到一半，季逸洲忍不住，起身出去透气。觉察到是燕霁雪跟着时，他无奈回头看向她：“燕霁雪，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燕霁雪看着他，深邃的美眸中情绪翻涌：“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得这么生疏。”“但如果你觉得还是不开心，我们就公开吧。”季逸洲僵在原地，心口难以言语的胀痛。两年了。隐婚的苦他都吃完了，离婚官司都打完了。甚至还有十天，他就要离开北京出发去上海了，燕霁雪说要公开他们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