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见钟情吗

奶黄的颜色在一众学生的自行车电瓶车里特别亮眼。

你当然一看到它就觉得可爱，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样一个长着高冷建模脸的人私下居然也喜欢奶黄色。

真是人不可貌相。

图书馆里，你们选了一张空桌坐下。

刚进电梯的时候，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你避开了常去的三楼。

而在你伸手去按4层时，男生的手指正好搭在数字3的按钮上。

上下相邻。

一声短促的笑自他喉咙里传出，他的手背向上移动，顶着你的手心按下了四楼。

虽然两人的手都很快收了回去，但你还是碰到了对方。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好像他手背的体温比你手心还要高……

你看着身侧的人已经开始安静地翻书，轻轻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

——还是冷静些为绩点奋斗吧。

霍云疏时不时翻动几页纸张，可心却无法集中在书本上。

要找资料是假的，要翻页码是假的，它们本来就是为了加上微信而编的不完美谎言。

他之前也没去图书馆。

只是在实验考试时的随意一瞥，便扫到了前排桌子上放着的书和奶黄色书包。

那时的他是怎么想的呢？

无非是一个认真听话努力学习的同学。

可到了此刻，他却要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才能不过转头去注视身边的人。

一见钟情吗？

在手背触碰到柔软手心的那一刻，霍云疏就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渴望。

渴望握住它。

但是不行。身边的人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兴趣，甚至连多看他两眼也不愿意。

他想起好友提过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是不喜欢他这样的吗？

捏着书页的手逐渐用力，泛白指尖下摁着的纸张发出细小的脆响。

你毫无所觉，专注在本子上奋笔疾书。

最后霍云疏将你送回宿舍，说是感谢你的借书。回到寝室后，原本趴在阳台窗户上的室友转身面向你，一脸八卦：

“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我可都看到了！”

你哭笑不得，把借书的事情告诉室友。

室友嘟囔：“这个脸长得一绝。就他借个书还能把你送回来这点，你要是准备谈恋爱，那我投他一票。”

你已经习惯了室友们的相互玩笑，摇摇头打开电脑写论文。

奋斗了两天的你完成了一大半。

离论文的ddl还有四五天，但距离运动会的女子800米预赛就只剩两天了。正好你在论文里遇到一个想不清楚的问题，便打算去操场上跑两圈。

可惜出了一身汗的你回来看着论文还是没有头绪，只能干抓头。

你的人生准则之一：遇事不决，就刷手机！

于是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被“天选实验人”所吸引。

要不就再进去找点灵感算了，上次这里面不就刷出了一个可以帮忙的霍云疏吗？

你点击软件图标。

“欢迎宿主开启第二次实验。感谢上一环节提交的实验结论，系统受益匪浅。本次实验要求如下。

实验二：请在十五分钟内抵达篮球场前排观看物理学院与生命科学院篮球赛。观赛时请注意，在有女生向庄图年递水时一起送出矿泉水。”

受过大量言情小说熏陶的你简直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系统想整什么幺蛾子……啊不，什么实验目的。

这个大模型是想抓取女生之间的嫉妒情绪呢，还是想捕捉男生面对女生争夺时的满足感？

“假如庄图年接受了另一个女生的水，你觉得我会嫉妒？”

你不知道另一个她——或许叫另一串高级数据更合适——在面对男生时是否会产生波动，但你很肯定自己不会提供系统预期的情感。

或许你只能送出名为可笑的情绪。

为一个男人吗，为一瓶水吗？

你当然能猜到，被系统选中当工具人的这个庄图年应该也是自己的理想型——女人多几种理想型又怎么了——

但你将拒绝的想法告诉了系统。

随后光屏上出现一大段文字，显得有些急切：

“大模型抓取了地球大量文本数据，多见男性在展示体能或其他能力优势后，因为女性赞叹旁落而嫉妒。

而在相关情景中，女性相互嫉妒的原因则大多由于男士接受了另一位女性的关怀。

虽然在较新鲜的一些文本内出现了情况的反转，但系统通过计算后认为，较早的模式仍有更高的比重和现实影响力。”

你不太高兴。

即使现实不尽如人意，但这个世界正在快速地改变中。

而这个改变是那么多意识到不对劲的女性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却说雌竞情节还有很多？？能改吗？

也可以换我去跑步啊，我本来也要参加800米的比赛，实在不行我还能挑战5000米呀！”

就当在虚拟世界里找一下跑感了。

“系统已完成本实验场景搭建和参与人员数据配置。我将对未来实验的资料参数进行调整。本次实验请宿主自行摸索。”

你沉默着，这次实验的初始投放地点被设在寝室，室友们都不在。

四下无人，你的不爽几乎直白地写在脸上。

“明明自己说要向真实人类学习，那现在真实人类让你舍弃老化僵化的文本你又不同意！”

你还在试图争取，这对你而言是第一次。

现实里的你很少开口争什么，如果被人拒绝一次就更加不会再尝试了。

但系统用屏幕中的倒计时拒绝了你。

你气笑了，气得把自己砸在寝室床上。

去就去，摆烂还不容易吗？

再说了去看一下这个庄图年的脸也不亏，你记得他是前一个实验里叫霍云疏吃饭的好友。

网上不是总说“帅哥和帅哥一起玩”吗，你还要带个面包过去吃，看看那颜值是不是特别下饭。

只是你刚收拾了东西关门出寝室，眼前的光屏却闪烁起0分0秒的字样。

不气不气，毕竟是摆烂。

你重新出门，慢悠悠地边看手机边走路，把原来散步八九分钟也能抵达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了14分钟。

等你到篮球场时前排已经没有空位，你站在还算靠前的角落往场上看，目光一下被另一个人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