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天，江稚尔剪掉留了十几年的长发。理发师看着她那一头及腰的秀发，眼底尽是惋惜：“姑娘，你头发保养的挺好，真要剪掉？”“嗯，剪吧。”江稚尔淡淡应了一句。久因为当初无意间听顾京蔚说喜欢长发的女孩，她就再没剪过头发。‘咔嚓’一声，乌黑的长发被一缕缕剪下。看着青丝一缕缕落地，而她也要彻底结束她那长达十年的深情。傍晚。江稚尔照常回医院上班。查到文文的病房时，楚妙安正陪着他看绘本。江稚尔一脸从容的给孩子做完基础检查便准备走。一直沉默的楚妙安突然开口：“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为什么还这么沉得住气？”江稚尔停住脚，微诧地看着她。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楚妙安解释：“上午我在京蔚的手机里看见了你的照片。”也不能江稚尔回应，她就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知道你追在京蔚身后很多年，但是你该明白，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抓得再紧也没有用。”“京蔚他爱的人一直是我，如果当初不是那个老太婆，我和京蔚，还有文文会过得很幸福。”江稚尔全然没想到楚妙安说话这么直。她看了眼表情懵懂的文文，眉头紧蹙：“你作为母亲，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合适吗？”说完，她收起听诊器，准备去查别的病房。可楚妙安抓住她的手腕，不依不饶：“你要知道，在我们三个人当中，你才是小三，更何况，我们还有孩子……”江稚尔当即拉下脸，也不再隐忍：“你要跟我辩论这件事的话，那你就先去看看《婚姻法》，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才是顾京蔚的妻子，而你和你的孩子，是情人和私生子！”“江稚尔！”男人盛怒的声音骤然响起。江稚尔愕然转头，只见顾京蔚站在病房门口，面色铁青。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楚妙安立刻换上副委屈的模样：“京蔚，你不要怪江医生，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是我和文文命不好……”而文文也被她的情绪影响，哇哇大哭起来。楚妙安连忙去哄，看起来无助又凄凉。江稚尔刚想辩驳，就被顾京蔚拉了出去。直到走到消防通道才被放开。“你作为医生，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话，你是疯了吗？”面对男人的怒火，江稚尔第一反应不是委屈，而是惊讶。认识顾京蔚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他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江稚尔冷静回答：“是她先在孩子面前挑衅我的。”“安安不是这样的人。”几乎是瞬间，顾京蔚就否定了她。江稚尔气笑了。她和顾京蔚除去大学四年的分别，相识到相伴整整十年，可他对她的信任，竟然抵不过楚妙安跟他相处的四年。对了，自己剪了短发，他都没发现。看来他是真没把她放在眼里。江稚尔问：“难道我就是吗？”“难道你不是吗？”顾京蔚反问。“初一，你把我在国旗下的演讲稿换成情书，让我颜面尽失。”“初三，中考前一天，你当着我爸妈说以后要嫁给我，结果我被爸教训，让我别影响了你学习。”“高二，你在广播室里大声向我表白，害得我被通报批评。”一字一句说着，似乎在罗列这些年她的罪状。“你把你的喜欢强行加在我的身上，却从不考虑我的感受，你这样的人，还想让我相信吗？”能让人清晰的记住某一件事情，除了特别美好，那就是特别的恶劣。顾京蔚明显属于后者。江稚尔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京蔚似是没了耐心，冷着脸走了。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江稚尔酸着眼，只觉满心疲惫。可仔细想想，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很快就走了，再为这些事伤心，才是矫情。安慰好自己，江稚尔恢复了平常心。之后几天，她像往常一样上班，站好最后一班岗。直到这天下午，江稚尔刚看诊完一个病人，外头就传来一个十分抗拒的声音。“我不要挂江稚尔的号，她爸是个毒贩，她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