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厉曜诚的话一说出口，顷刻间鸦雀无声。机组成员们暗自交换着眼神。直到夏时笙的声音冰冷响起：“厉曜诚，不要开这种玩笑。”这话像一盆冰水把厉曜诚浑身浇了个透彻。夏时笙就这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她的老公吗……厉曜诚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再坚持下去也没意思。他自嘲地笑了笑，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低声道：“是，是个玩笑。”有人还想再问，就听夏时笙训斥道：“还不抓紧时间做起飞前准备！”她嗓音凌厉，众人不敢不听，纷纷各归各位开始工作。夏时笙也带着沈赫安离开。只剩下厉曜诚独自一人留在原地，四面八方时不时传来同事探究、嘲笑的目光，让他难堪至极。好一会儿，他才调整好呼吸，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照常完成安全检查后，厉曜诚刚打算进驾驶舱。就听到里面传来沈赫安的质问：“时笙姐，你为什么要把我哥买的表给厉曜诚？”这表竟然真是沈赫光买的？厉曜诚握着只剩纱布的手腕，屏息等待夏时笙的回答。就听她说：“厉曜诚这块表，是我另外买的。”“我怎么可能舍得把和赫光有关的东西给别人。”这是厉曜诚从未想过的答案。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夏时笙的情侣款，可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她用来搪塞自己的替代品。厉曜诚呼吸一促，握着手腕的手不自觉用力。顿时，伤口处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新缠好的绷带上又渗出了一片血迹。这一刻，他看着驾驶舱的门，从业三年，第一次不敢推开。直到广播传来夏时笙清冷的声音：“欢迎乘坐云航9483，我是机长夏时笙，飞机将在三分钟后起飞，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厉曜诚这才勉强压下情绪，推门进入驾驶舱，在观察员的位置上坐下。全程，夏时笙都对他视而不见，把他当成空气一般。……终于熬到9483顺利返航，回到了云航机场。厉曜诚正想拖着行李箱下机时，就听到夏时笙宣布：“全体机组人员，去测评室进行心理测评。”云航每年都会定期给全体员工进行心理测评，尤其是飞行员。原本是很常规的事情，可这次厉曜诚想到手腕上的伤口，有些抗拒。“我……今天有事，能不能下次再测？”夏时笙眉眼凌厉：“早就通知过今天统一测评，别因为你一个人影响整个机组。”说完就率先朝测评室走去。厉曜诚哑口无言，只能跟着过去。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走进测评室，然后神色轻松的出来。厉曜诚握着手腕排在队伍后面，呼吸都紧张得有些急促。“下一位，厉曜诚。”到自己了！厉曜诚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测评室。和往年一样的问题，回答后，他和大家一起坐在外面等待结果。可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不一会，就看到了航司领导周经理手上拿着几页纸走过来。他神情严肃地叫了夏时笙走进测评室。几分钟后，门再度打开。厉曜诚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二人时，不知怎的竟有些想逃。但他无法离开。周经理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表情十分复杂：“小厉啊……”像是有什么话残忍得说不出口一般，她叹了口气：“还是让夏机长跟你说吧。”厉曜诚心沉了下，木然地转头看向夏时笙。女人表情冷硬，嗓音淡漠：“你的心理测试结果不合格。”“航司决定，让你即刻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