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怎么回事？厉曜诚慌乱地扯下纸巾，摁住手腕上的伤口止血。茫然走出浴室时，就看到了被随手扔在行李箱上的心理健康宣传册。关于抑郁症那一页的描述赫然写着。【抑郁症患者会在无意识中，产生自残行为。】这几个字仿佛在不断变大，重重地砸向厉曜诚。不会的，自己只是暂时情绪不好而已。厉曜诚自我安慰着，出门打算去附近的药房包扎。却在走廊遇到了夏时笙。对视间，他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夏时笙却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远。厉曜诚刚编好的谎话就这样哽在了喉咙。他一时说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庆幸的是，她没发现自己割腕。难过的是，就算发现了，也根本不会在乎……厉曜诚浑浑噩噩地到了药房买了药和纱布，给自己包扎好后回了房间。他心里装着事，一夜都没睡好。翌日，出门前。厉曜诚犹豫半晌，还是拿出了收在行李箱最里层的那块表戴上。这款男款腕表表带较宽，正好将他的伤口遮了起来。可伤口割得深，哪怕是隔了好几层绷带，戴表的时候，还是疼得厉曜诚额上冒出了冷汗。到达机场集合时，厉曜诚下意识地将袖口往下扯了扯。但还是被秦晴看到：“厉副机师，这是你新买的表吗？真酷啊。”有眼尖的女同事一下认出，惊呼道：“这不是IWC的情侣款吗，这款早就停产了，我之前还只见夏机长戴过女款呢。”“厉副机长，你是从哪里搞到的？”听到夏时笙的名字，厉曜诚心里一紧。这腕表，就是夏时笙的情侣款。当年刚和夏时笙结婚时，他看到了这款情侣表，以为是夏时笙买给两人的定情礼物，她还没送出去，厉曜诚便死皮赖脸先要了过来。因为太贵重，所以这些年来厉曜诚虽然从来没戴过，但始终随身妥当地收着。他觉得，这是他和夏时笙联系最紧密的物件，拥有它，也就代表着自己能和夏时笙更近。但现在来看，也只是他想多了……“什么东西是从哪里搞到的？”沈赫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厉曜诚和众人一起回头，就看到了他和夏时笙一起走来。女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随即就没什么反应地移开了。反而是沈赫安脸色一变，冲上来就要抢。“这是我哥的！”他力气很大，厉曜诚手腕上的伤口被拽得生疼，心里也跟着一惊。这表是沈赫光买的？其他同事们神情中也全是讶异。但厉曜诚顾不上解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大家知道自己割腕的事情。可沈赫安根本不收手。最后，厉曜诚只能求助地看向夏时笙。她确实开了口，说的却是：“厉曜诚，把表摘下来。”厉曜诚的心顿时凉了，他固执捂着自己手腕上的表。“不能摘……”夏时笙神色不耐，不由分说直接钳住厉曜诚的双手，强行解开表带。表带脱落的那刻，厉曜诚手腕上的伤口也露了出来。虽然缠着纱布，但鲜红的血迹还是渗了出来，十分骇人。夏时笙却像没看到一般，眉都没皱一下，径直将腕表递给了沈赫安。再开口时语气都柔和了一些：“好了，我们去做起飞前准备吧。”厉曜诚只觉得手腕上的伤都没有心痛。而旁边的机组成员们也都看到了他的伤。秦晴犹豫着开口：“厉副机师，你的手怎么弄的？那块表怎么回事？还有你和夏机长……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第一个问题，厉曜诚不敢说真话。剩下两个问题……他下意识看向夏时笙。女人看过来的美眸里一片寒凉，还隐隐含着警告。厉曜诚本该像过去三年一样沉默不语，但此刻，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反骨。他张口就说：“我和夏时笙结婚三年了，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