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阵寒风刮过面门。齐梦荷一个激灵清醒，摇头后退：“谢谢你的关心，可我不同意！”用力按住泛疼的胸口，齐梦荷直直看向林清川的眼睛，声音坚定：“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永远不会变。”她本以为，离婚已经是很难过的事。没想到，林清川还能更让她难过。齐梦荷狼狈跑出电影院，空中下起了淅沥的雨。她抱着双臂，一步步走着，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雨水冰冷砸在脸上，却不及心底的刺疼。忽然，冰冷的液体从鼻腔滑落，齐梦荷伸手一摸，一手刺目的鲜红！血越流越多，脑中头晕目眩，她再也支撑不住，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醒来是在卫生院。齐梦荷恢复意识，还没缓过神，耳边却传来林母的哭声：“梦荷，我去买菜看你倒在路边，扶你来卫生院，才知道你得了肝癌。”“你怎么不跟我们说，清川他知道吗？”齐梦荷瞳孔一缩，忙脱口阻止：“别告诉他。”话出口，见林母不赞同，她又违心挤出一抹笑。“林姨，清川马上就要跟别人结婚了，他没义务再管我的事，求求你别告诉他，我不想再拖累他了……”“你傻不傻，一个两个都不听话。”林母抹着泪骂着，却终究拗不过齐梦荷，只能顺了她的意。昏迷醒来，齐梦荷的脸色很不好。但她没多休息，吃完镇痛药，就强撑着出院，赶到了文工团演出现场。她既然答应了林清川来听他宣布婚讯，就不会失约。抵达演出现场，坐上观众席，她一抬头，就见到舞台上好像发着光的林清川。四目相对，男人目光深邃，眼中溢满温柔，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这温柔的目光，恍然叫齐梦荷以为，林清川深爱自己。可下一刻，林清川就低了头，温柔牵起身边萧蕴雪的手，当众宣布。“我跟文工团萧蕴雪同志经过互相了解，决定结为伴侣，婚期就定在十天后，欢迎大家来吃喜糖。”话落，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林营长，恭喜你摘下我们文工团一枝花。”“蕴雪家成分特好，你娶了她，以后晋升再也不用愁了。”“之前你一直没孩子，现在有了最爱的人在身边，可得多生几个孩子传你林家香火。”明明只是夸萧蕴雪，却字字句句都在暗指齐梦荷。可她们说的没错。结婚七年，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林清川都不爱她。而跟她在一起，林清川没有前途，没有孩子，是她不该耽误他。思绪间，萧蕴雪注意到她，拉她上台，笑问：“梦荷姐，大家都祝福我们，你能不能也当众祝我们婚姻幸福啊？”话落，林清川的视线也落了下来。齐梦荷紧紧握着被塞来的话筒，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深吸口气，逼自己露出最灿烂的笑容，一字一句说出剜心的话。“林清川，我祝你和萧蕴雪婚姻幸福，白头偕老。”话刚落音，忽得有人大喊：“台上的吊扇要砸下来了，快跑！”齐梦荷仰头，却见那三人高的吊扇径直朝她砸下，她本能靠向林清川，可他却将她重重推开——“蕴雪，小心！”男人看都没看齐梦荷，扑上前将萧蕴雪牢牢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