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现在，外面满大街都是打折处理的草莓，连这种红色塑料篮，都是十块钱一筐草莓的同款。但柳烟湄却得意地冲我扬了扬眉：“看到没？人家这才叫有心。”她特意伸手拿起一颗，刚要吃，却看到草莓底下腐烂的斑块。顾临川瞬间尴尬极了，张了张嘴：“烟湄，我……”柳烟湄却若无其事地把那颗腐烂的草莓塞进嘴里：“礼轻情意重。”“我最看重的，向来都是人心。”说完，还特意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

周围的人更来劲了，纷纷起哄：“哇，烟湄果然对顾临川不一样。”“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吗？”要是以前，我可能还会伤心，纠结自己到底哪点比不上顾临川。可现在，他们故意激我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看着他们默契十足的表演。

整场生日聚会，成了柳烟湄和顾临川的表演舞台。两人拿着话筒含情脉脉地对唱情歌，拿着刀叉互相投喂水果。真心话大冒险环节，顾临川输了，被要求选个最喜欢的女生喝交杯酒。他故意炫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轻飘飘地说：“我当然有喜欢的女生，就怕沈星阑会不高兴。”

现场顿时尖叫起哄起来：“看来顾临川喜欢的女生是烟湄啊！”“这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真喜欢烟湄就大胆去追，你看沈星阑干什么？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舔狗，在烟湄心里，你的地位可比他重要多了！”“沈星阑高不高兴有什么用？关键得看烟湄自己愿不愿意啊！”

昏暗的灯光下，柳烟湄也把目光投向我。想起我一直以来的沉默和疏远，她皱起眉，若有所思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端着一杯酒朝顾临川走去。曾经跟我最暧昧、牵个手都要装作不高兴甩开的她，现在却挽着顾临川的胳膊，跟他喝交杯酒，脸上还带着艳若朝霞的笑容。

所有人都在鼓掌拍桌子，我也从黑暗的角落中站起来，抬手拍了两下。柳烟湄一下子看到了我，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交杯酒还没喝完，她就突然推开顾临川。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转向我，吩咐道：“临川不会喝酒，你来替他。”

可顾临川不会喝酒，我就会吗？柳烟湄难道忘了，我有胃病，曾在酒宴上为了给她挡酒，喝到胃穿孔。我僵在原地，柳烟湄皱起眉催促：“快点！你耳朵聋了吗？”她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说：“舔狗的最高境界，不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么？”

我终于麻木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接下来的游戏环节，我都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酒。大概知道我在替他受罚，顾临川故意输了很多次。直到我胃里翻江倒海，再也承受不住，推开递过来的酒杯，冲进了卫生间。

我趴在洗手台上，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感觉心肝脾肺都要被吐出来了。这时，顾临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有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为了个女人，连这种毫无尊严的事都做得出来。”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漫不经心地说：“你难道看不出来，烟湄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么？女人从来都不是靠追的，等你有足够魅力的时候，她自然会扑上来。”“至于你……”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倒贴的死舔狗，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站直身体，麻木冷淡地问：“你说完了吗？”顾临川有些不服气：“你本来就是……”可下一刻，他对上我看向他身后的讽刺目光。“当绿茶就得有当绿茶的自觉，以后演技再好点儿，沉住气。”“最起码，看看自己身后是不是站着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