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在病床上，撑着最后一口气往楼上跑。紧闭的手术室外，白菀清施施然坐在椅子上，看到我，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啊呀，我都说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可承钧担心我的伤，非要把所有医生都叫来。”“真是的，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多恃宠而骄呢。”“西宁姐你说是不是?”霍承钧向来不就是这样吗?爱之欲其生，就算此刻白菀清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地给她摘下来。可我不要这些，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可可能活下来。我咽下喉间的腥涩味，哀求地看向手术室里的医生：“我女儿摔到了头，流了很多血，医生，求你下去看看她。"一个不应，我就求另一个。“医生，求求你，她坚持不住了。”“求求你……”可直到我把里面的全部人都求了一个遍，都没有一个人敢答应我，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下楼。他们避开我的视线不敢和我对视，眼里闪过为难。我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只觉得孤立无援，无力感将我压得无法呼吸。白菀清抬了抬眉眼，轻飘飘的视线上下扫了我一遍，唇角微弯：“啧啧啧，郑西宁，你女儿要是知道你这么没用，会不会后悔从你肚子里爬出来啊?”“没了也好，免得跟着你这样的妈受罪。”她慢慢说道：“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让人去救她了呢?”我猛地一抬头，两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卑微求她：“求求你，白小姐，你让人去救救可可。”“只要你愿意救可可，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白菀清的视线凝聚在我脸上，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蓦地轻笑出声：“哦?可我看你这样，不像求人的态度啊?”手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的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抖得几乎站不稳。白菀清戏谑地打量着我。扑通一声，我重重跪在了她的高跟鞋前，奢华镶钻的鞋尖就在我眼前。我顾不得其他，流着泪不停地磕头求她：“对不起白小姐，我不应该和你争霍承钧，我错了。”“你先让人去医治可可，我会和他离婚，我会带着可可远走高飞。”“请您原谅我的痴心妄想，我错了……”不知道重重地磕了多久，我不知道疼一样求她，直到额头上青紫一片，渗出了鲜血。视线里一片模糊，白菀清满意地俯身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要霍承钧做什么?”“郑西宁，你最好做一辈子的霍太太，做到死。”“而我，要做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白月光，让他爱而不得，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一切捧到我面前求我收下，明白了吗?”“蠢货。”胸口一阵发紧，疼得我浑身颤抖，眼泪混合着额头上的鲜血大颗大颗地砸落。我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甚至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边，强烈的恶心感和应激反应让我猛地一把推开了她。白菀清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后仰去，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匆匆赶来的霍承钧迅速将她拦在怀里。霍承钧铁青着脸色，像是没有看到我额头上的青紫，抬脚狠狠把我踹翻在地。声音像是掺了冰一样狠厉：“郑西宁你又发什么疯!”我重重摔在地上，一阵眩晕后，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浑身疼，胸口也疼，疼得我抖得跟筛糠一样。顾不得疼痛，我急忙爬起来紧紧抓住霍承钧的脚，不顾尊严地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