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菀清还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我满眼猩红地嘶吼出声：“滚开!”“你给我闭嘴啊!”白菀清被我眼中的恨意吓到，她害怕了，后退几步躲在霍承钧身后。可怜兮兮的哽咽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破防什么?”她一哭，他就心疼了。我终于拨通了急救电话，还没开口，手机就被霍承钧一巴掌打翻在地，他冷冰冰地警告我：“郑西宁，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手机摔在地上，碎成几块，屏幕瞬间黑了下去。我的那句“救命”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被霍承钧打断。最后一丝理智瞬间绷断，我茫然地张了张口，视线落在霍承钧那张英挺的脸上。他把白菀清护在怀里，眸光狠厉地看着我：“菀清也是你能推的?郑西宁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再在剧组发疯耽误进度你就给我滚出去!”我脑子一阵嗡鸣，看着霍承钧一张一合的嘴，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疼地检查白菀清蹭破微红的皮肤，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她的不存在的伤口。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一抽一抽地生疼。明明无风，是什么穿过胸膛，带起喉间一阵腥涩的冷意?我失魂落魄地伸出手去，满是血色的手抓住霍承钧的衣角，声音沙哑得骇人：“可可，你叫救护车救救可可好不好……”霍承钧的目光落在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正要开口，白菀清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眶微红：“承钧，我好疼。”霍承钧的眼中腾地升起冷意，他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我的手，转头对着副导演说道：“你过来拍照留存，别耽误了下午的戏，我送清清去医院。”“不相干的人都清理出去，快点!”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竟然笑出了声。拍照留存这四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刀捅进我的心脏，鲜血淋漓，无法跳动。直到这一刻，他惦记的竟然还是白菀清的戏。说完，他搂着白菀清直径离去，看也没看生死不明的女儿一眼。不知怎的，这一刻，我竟然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我蹲下身，把奄奄一息的女儿抱在怀里，抬脚往车的方向走：“乖宝，你别怕啊，妈妈马上送你去医院。”“你要是疼的话可以在妈妈怀里哭一哭，好不好?”女儿没有回答我，她依偎在我怀里，呼吸浅不可闻。副导演拦在了我身前，他为难地看了我一眼。这部戏是霍承钧的心血，他没有话语权：“郑小姐……霍导说要拍照留存……”“你现在还不能把小演员带走。”我无法聚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许久，冷冷地笑了：“这是我女儿。”我把女儿放在安全座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车身疾驰往最近的医院去。一路上，我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被多少人厉声咒骂。可这些我都不在意，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送女儿去医院。抱着女儿冲进急诊的那短短几步路，我摔了无数次，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可急诊室里，只有一个实习护士无措地看着我：“霍总让所有人去楼上会诊，白小姐受了伤，现在没有能急救的医生在。”我抽离的神魂这一瞬间短暂地回笼，目光怔了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离剧组最近的医院，是霍承钧投资建设的。他当初为了白菀清的拍戏安全，特地斥巨资建造了这所私立医院。现在，急诊空无一人，所有的医生都在楼上手术室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