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孩子……

林嘉妤双腿一软，趴在病床，边却不敢伸手抱他，只能把脸贴在儿子身侧，连眼泪都不敢落在他身上。

“妈妈在，妈妈在呢……”

小孩涣散的瞳孔没有焦距，身体疼得发抖，却还下意识寻找着顾明琛：“爸爸……”

“他的时间不多，孩子父亲还来吗？”

医生的问话扎得林嘉妤鲜血淋漓。

林嘉妤抖着手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拨通电话。

一次次“无人接听”和儿子的呻吟交替，几乎把林嘉妤压垮。

明琛！快接啊！

不知道是第几次，电话终于接通。

那头却传来丈夫前女友姚丽淑的声音。

“35通电话，什么年代了占有欲还这么强啊？”

“嘉妤姐姐，你这样是不是有点病态了呀。”

林嘉妤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本音：“让明琛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不接电话还要打，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顾明琛讽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直刺林嘉妤的灵魂。

她努力控制情绪，却还是没忍住泄露出一丝泣音：

“儿子他……”

“我在陪丽淑和跃跃过生日，别用儿子当借口烦我。”

不等林嘉妤说完，顾明琛直接挂断。

心里凉得透彻，她再一次回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嘉妤的视线变得模糊，只能听到动脉仪发出的“滴滴”声。

那是儿子生命的倒计时。

牙牙学语的时候，晓羽第一声叫的就是“妈妈”。

记忆中躺在襁褓的小脸，一脸稚气，眼眸澄澈。

怎么就成了现在血肉模糊的模样？

林嘉妤的心都在滴血，却不敢露出半分脆弱，强撑着笑安慰：“晓羽乖，爸爸他……”

最后的字，已然带上颤音。

医生再也看不下去，把她拉出门。

“患者情况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药物维持只会加剧痛苦。”

林嘉妤心口重重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