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楼的高度，哪怕是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存活，更何况一个没满6岁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签完字，又是怎么到手术室外的。

望着门上赤红的“手术进行中”，林嘉妤的魂魄像丢失了一大半。

半晌，她压下情绪，颤着手拨通丈夫的电话。

“嘟嘟……”时间像被无限拉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

“您拨打的通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林嘉妤就像站立濒临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唯一的儿子正在生死一线，身为父亲的他怎能不在？！

一通又一通，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29通电话，顾明琛一个都没接。

“啪！”手术灯熄灭。

林嘉妤心脏漏跳半拍，赤红的视线聚焦医生上。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父母都在吗？做好准备，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林嘉妤从来没觉得一句话能这么冰冷，冷得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的儿子过两天才满6岁，人生都还没开始，却突然结束在这。

林嘉妤浑身发抖，用尽最后的力气擦泪。

“医生，我是孩子母亲，让我进去……我进去看他。”

顾明琛不接电话，她只能冷静下来，撑起这个濒临破碎的家。

医生领她进去。

即使做好心理准备，在看到连病床一半都占不满的稚嫩身影时，林嘉妤还是溃不成军。

孩子剃光的头颅和裸露的肌肤上布满开裂的缝线，不断有刺目的红色从缝隙中渗出。

医生露出不忍的神色：“孩子全身骨骼碎裂，无法承受任何药剂，包括止痛药。”

那他会有多痛？

林嘉妤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崩溃溢出。

顾晓羽的瞳孔向母亲的方向动了一点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妈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