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御膳房宫女,靠写后宫话本混日子。直到我捡到个肤白貌美的小结巴。少年一双鹿眼湿漉漉,血手攥住我的裙角。「姐姐……我饿。」我日日对着小结巴的脸文思泉涌。
借着月色,我坐在御膳房后门的青石阶上剥莲子。
明日太后寿宴,这几百株湘莲都要在宴会上用。
就剩最后一株便能回去休息。
突然月光被阴影遮蔽。
一枚玉扣准确无误地掉入铜盆中,血迹在水中晕开。
「谁这么缺德!」
我捡起玉扣打算在灯笼下细细端详,突然装莲花的竹筐中伸出一只血手。
「谁!」
竹筐掀开半边盖子,露出一双湿漉漉的鹿眼。
少年面色苍白,蜷在竹筐中仰起脸望着我。
「姐……姐姐,救救我……。」
我上下打量着他,中衣领口撕裂,衣襟滑落露出锁骨下狰狞的伤口。
「你是谁?」
「我是太太太……」
「太监!」
他苍白的脸因为着急而涨红,我赶紧将他从竹筐中拉出来。
这小结巴生得倒是好模样。
不过后宫中皮囊好看有时也是祸事。
「我知道,你一定是得罪了主子才会被打成这样。你且放心,御膳房是我的地盘,我罩着你,你安心在我这里养伤。」
真好,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
「姐姐,我我……」
「不用谢我,就当交个朋友。」
他缓缓闭上眼,泄气般叹了口气。
「你方才我我我的到底要说什么?」
他望着还亮灯的膳房。
「姐姐,我饿。」
「等我给你包好伤口就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将小结巴藏在我房中。
昏黄的烛光下,我三下五除二褪下他的中衣。
他冷得一哆嗦,耳尖更红了一些。
健康的小麦色背肌紧实流畅。
我一边给他涂药一边问:「你一个小太监,身上怎么有这么多旧伤?」
「我不是……是……」
「你想说不是被主子打的对不对?行,给你留点面子,我不问了。」
我用帕子给他清理锁骨下的伤口,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血迹呈暗色,这是中毒的迹象。
我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叩开他的牙关,凑近他唇边。
「张嘴。」
小结巴惊慌地仰视着我,喉结滚动。
他听话地张开牙关,我只扫了一眼便放开他,他重新跌坐回蒲垫上。
「你结巴是因为中毒,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让主子不惜下毒惩罚你?」
他低头不语。
「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作势就要将他赶出去
他赶紧扯住我的裙角,又用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我。
「姐姐,不不……不要赶我走,求求你。」
纱布下的伤口随着他的胸膛起伏慢慢渗出血。
「又来这套。」
「姐姐……」
真是败给他了。
我去膳房给他下了一碗鳝丝面。
倒盐的时候,我手一抖,「不小心」倒了半罐子进去。
不过问题不大,难吃多放糖好了。
于是又倒了半罐子糖。
这碗「佐料」满满的鳝丝面,小结巴吃得津津有味。
看来还真是中毒失去了味觉。
可笑,这世上还有人跟我一样的倒霉蛋。
院中突然传来碎瓦声,小结巴立马警惕地看向外面。
他怎么这么紧张?
「别怕,应该是猫统领又来偷熏鱼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