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裴商均默许，沈静姝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臣妾能得皇上的垂爱，是因为这副与皇后相似的面容吗？”

殿内一时寂静，只余裴商均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半晌，裴商均终于开口，语中带着淡漠。

“你能生的与皇后有几分相似，蒙得恩宠，是你的福分。”

皇上这是默认了答案，沈静姝一怔，紧紧咬住下唇，克制住那快夺目而出的眼泪。

“难道皇上对臣妾就没有半点情意吗？”沈静姝语带哽咽的说道，脑海中闪过往昔朝暮相伴的回忆。

“朕此生爱的人只有皇后！”裴商均毫不犹豫地接着道，“朕念在你父亲沈太傅为朝廷尽心尽力的份上，未降你皇贵妃的尊位，你该知足了！”

裴商均一字一句如利刃般，沈静姝捂着胸口，只觉得像是有刀子在心里绞着一样，疼得厉害。

沈静姝终于明白，裴商均只把她当成柳如念的替身。

他往昔表现出对她的偏宠、疼爱、情根深种，都不过是在透过她的脸看柳如念罢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裴商均的爱……

沈静姝低声抽泣起来，她恨裴商均的薄情寡义，也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裴商均对她的失态无动于衷，低着头又重新翻阅起手。

“来人，贵妃累了，送她回去。”皇帝吩咐着宫人，声音威严又冷酷，“真是越发没了规矩，再多禁足十日，以儆效尤！”

转眼半月过去，沈静姝被罚闭门思过的时间已经到了。

新后荣登尊位，恰逢中秋佳节，设宴邀后宫众人共聚凤梧宫。

原先容光焕发的沈静姝憔悴不少，简单妆点一番就起身前往。

“娘娘，要不我们告病不去吧。”宫女碧玉看着沈静姝状态不好，担心地说道。

“皇后身居尊位，亲传凤喻邀本宫过去，不容怠慢。”沈静姝回道。

凤梧宫中。

沈静姝抬眼望去，席间中央的双座往年一侧是皇上，另一侧是属于自己的坐席，如今却换成了柳如念。

沈静姝一时间颇感物是人非。

“臣妾向皇后请安。”沈静姝行礼道。

“妹妹，本宫入宫以来你从未请安过吧。”柳如念询问道，语气不善。

之前被罚闭门思过，沈静姝确实无法去请安，刚要张口解释，话头却被柳如念打断。

“本宫看今日时候正好，你就多跪一会儿，当作弥补吧。”柳如念的眉梢上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之前欠的，本宫就不计较了。”

沈静姝明白柳如念新掌凤位，统领六宫，自己尊位仅此于她，柳如念这是有意磋磨拿她立威。

凤令在上，沈静姝只能跪在这殿中，受着周围人指指点点和小声议论。

“皇上驾到！”听到门口太监的传唤声，沈静姝扭头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