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血翻涌，无人上前帮萧鹤辞。他捂着被撕破的衣物，脸色惨白的死死盯着姜琳琅：“你会后悔的！”他悲呛猩红的眼忽得叫姜琳琅心里一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逸怀公子的袖子里怎么掉出了一块玉牌护身符？”地上果然是那块萧逸怀炫耀过的玉牌护身符。可衣服已经撕了，萧鹤辞的脸已经丢光了。萧鹤辞疲惫甩开姜琳琅：“东西找到了，你可以放手了？”姜琳琅回神，手足无措帮他把衣服裹好：“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逸怀……”长公主萧虞也赶了过来，却说：“此事到此为止，我会吩咐下去，今天赏月宴发生的一切，都不准外传。”萧鹤辞没听她说完，就转身就走。他很清楚，萧虞这个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护住萧逸怀的清白。能进皇宫的人谁不是人精，稍微都想一想，都能看出这一出是萧逸怀自导自演的陷害……头顶圆月高挂。回庭云殿的路，前所未有的漫长。萧鹤辞一个人走着，仰头咽回眼眶的泪。没什么可难过，他早就不奢求所谓的亲情和爱情。……赏月宴后，萧鹤辞名誉被损的流言传了出去，他成了京中笑柄。萧鹤辞闭门不出，安心准备和亲。姜琳琅也没再来找他。直到腊月二十三，大燕小年。萧鹤辞出宫准备去北狄的书籍药材，刚到宫门口，就碰见姜琳琅扶着萧逸怀上马车。萧逸怀没骨头似的贴在姜琳琅身上，笑得一脸得意：“哥哥是听说琳琅要带我出宫，特意跟上来的吗？”萧鹤辞当即走向另一边。谁知没走两步，却被姜琳琅猛然扣住：“跑什么？”“你都偷偷跟上来了，现在又闹什么别扭？想跟就跟着，以前你死皮赖脸扒上来，我拦过你？”说着，不由分说把人拉上马车，带到了宫外的姻缘寺内。姻缘寺，姻缘树下。花灯璀璨，树上挂满了海誓山盟的红绸。曾经，姜琳琅也带着萧鹤辞在这里虔诚许过愿——“我姜琳琅对天起誓，这辈子只护着萧鹤辞，只爱他一人，至死不渝。”可如今……萧鹤辞砖头，却见到不远处，姜琳琅竟带着萧逸怀跪在姻缘树前拜堂！一拜天地。二拜姻缘。最后，夫妻对拜。萧鹤辞安静看着，不哭不笑也不闹。姜琳琅拜完堂，回头见到萧鹤辞，好像这个时候才记起他这个人。她难得撂下萧逸怀，主动走到他身边，心虚解释。“鹤辞，我知道我们俩有婚约，但逸怀说想体验一下民间夫妻拜堂的感觉，我只是想满足他和亲前的愿望……”萧鹤辞没等她说完，就打断：“我知道，你只是想让萧逸怀不留遗憾，和他做一次夫妻，我理解。”姜琳琅一僵，清冷美丽的一张脸上满是诧异：“你不生气？”萧鹤辞淡淡嗯了一声，把刚刚拿的许愿红绸绑在树枝上。姜琳琅盯着脸色平静的萧鹤辞，他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但以前她和萧逸怀多说一句话，他不是都吃醋吗？心头升腾一股莫名的异样，她不自在地转移话题问：“鹤辞，你想许什么愿？”萧鹤辞把刚刚拿的许愿红绸绑在树枝上：“已经许过愿望了。”他重生的第一天，就在佛祖面前许愿——【一求和亲顺利。】【二求跟亲人、未婚夫姜琳琅断绝关系。】【三求未婚夫姜琳琅，能和萧逸怀终成眷属，白头偕老。】……拜完姻缘树，天晚了。萧鹤辞本想回宫，却被萧逸怀攥住手臂：“哥哥，听说西市的灯塔很漂亮，你陪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萧鹤辞想拒绝，姜琳琅却说：“逸怀难得兴致高，你别扫兴。”他被带到了灯塔处。今夜风大，几十丈高的灯塔在风中摇摇晃晃。“琳琅你看，好美啊。”萧逸怀不分场合的与姜琳琅亲昵，萧鹤辞看着高高的灯塔，下意识想离远一点。可刚抬脚，就听有人喊：“灯塔要倒了！快逃啊！”萧鹤辞本能后退，却忽得被姜琳琅一撞。“逸怀，快走！”她看都没看萧鹤辞一眼，护着萧逸怀头也不回离开。下一秒，轰然一声，灯塔径直冲萧鹤辞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