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于到了晚上。

六点的钟声一响，别墅院子里就响起了鞭炮。

我和林卓，跟在一群人身后，往一间平房里走去。

里面只有一个巨大的泳池，里面装满了深蓝色的水。

泳池外围，都是蠢蠢欲动的黑猫。

它们被长长的链子拴着。

不能下水抓鱼。

但如果鱼胆敢靠岸，就会被它们撕碎。

泳池中，只有一条人鱼。

面容年轻惊艳，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像会说话。

她惊慌地看着我们。

应该早就认识所有人了，除了我。

于是定定看了我好久。

她太美了。

我看愣了神。

林卓和他爸他叔和堂弟一起下水抓鱼去了。

他妈留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手。

安抚我：「你是第一次看人鱼，肯定会被迷惑吧？」

「它们的优点，可不只有容貌。」

人鱼是世间最美丽最神奇的存在。

天生惑人，每月有固定的发情期。

再加上它们本身就是大海的霸主。

吃了它们的肉，不仅接下来一年内可以顺风顺水，各方面能力都会增强。

所以，林卓以往每一年，都吃过人鱼肉。

「这就是我们家独有的年年有鱼，年年有余。」

我听他妈科普完，勉强笑笑。

「阿姨，谢谢你担心我。」

她以为我在伤感林卓即将出轨。

「别担心，没有人鱼能在除夕夜之后还能活着，他最爱的人还是你。」

我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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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人鱼，被打了软骨针。

一群男人将她摆在方圆三米的矮脚餐桌上。

为数不多的女人一拥而上，将人鱼清理干净。

最后，人鱼姿态妖娆地被摆放在餐桌上。

成为所谓的盛宴。

我看着这场盛宴，握紧了拳头。

桌上的人鱼视线朦胧，微微摇头。

脑袋一晃，眼泪就滑了下来，化作莹润珍珠。

落在餐桌上。

她似乎不会说话。

我的拳头松了。

林卓惊喜地拉住我的手：

「虞渔，这条人鱼从被我们捕上岸开始，就一滴泪都没掉过。

「现在居然哭了！赚大发了，人鱼泪一颗价值连城。

「以后我们结婚，就用人鱼泪给你做中式礼服怎么样？」

我顿了顿，转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好呀。」

他堂弟也笑得开心，用狎昵的眼神看我。

「嫂子，你可真幸福。」

他伸手，重重摸了一把桌上的人鱼。

「这条人鱼刚开始求我们放了她，说她女儿在等她。可怜，她女儿马上就没有妈妈咯。

「哪像你，妈妈不见了，还有我哥带你回家过年，她女儿就没这么幸运了。」

林卓拍了他一下，哈哈一笑：「这有什么，明年过年，我们把她女儿也抓回来，让她们母女去地下做伴。」

说完，他们开始对人鱼动手动脚。

开始了暌违一年的人鱼盛宴。

像是未开化的野兽。

我冷眼看着，脑子转得飞快。

我问林卓他妈：「阿姨，阿卓告诉过您我的职业吗？」

他妈妈端着微笑看着眼前这一幕，诡异得像个人偶。

眼珠子一动不动，嘴上回答我：

「说过，你是医生是吧？这个职业好，稳定。

「以后我们家谁病了，都可以喊你帮忙看看，不过概率很小就是了。」

空旷的大厅回荡着令人害臊的声音。

且越来越大。

我无视这些声音，弯唇，继续问：

「你们以前没想过做有关人鱼的研究吗？例如看看人鱼能不能生下混血人鱼？

「我很感兴趣呢，或许，等他们忙完，能不能别杀她，让我研究一下？」

我微微扬起声音，说：「你们不觉得，这种事，相比死板的鱼尾，还是双腿更带感吗？」

正在埋头苦干的男人们沉默一瞬，眸光闪烁地盯着我。

林卓沉下声，问我：「虞渔，你什么意思？你想代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