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院子里突然有草叶窸窸窣窣的响声。

只是几人在堂屋里聊得正酣，没注意。

等大家都酒足饭饱之后，我妈喊我出来收拾桌子。

那老钱盯着干干净净的盘子，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换弟她妈，你刚刚说这个是什么蛋来着？」

我妈眼角眉梢皆是得意：「是蛇蛋，我在后山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呢。」

老钱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妥，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同桌有一本介绍动物的课外书。

其中有一页是专门介绍眼镜王蛇的。

我把碗盘收进厨房里，看着地上垃圾桶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蛋壳，心里有了个主意。

趁几人在门廊下纳凉的时候，我戴着洗碗的橡胶手套，把蛇蛋壳洒在我爸妈和我哥嫂卧室的角落里。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我总得帮帮过山峰找债主吧。

原本心里还在打鼓，刚刚偷听了半晌他们的聊天，我觉得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即使他们是我的亲人。

虽然我才十五，可我受过义务教育，我分得清黑白对错。

我爸和我哥在门廊下嚷着要喝茶。

我端着茶走过去时，他们没注意到我。

我妈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原本是不打算要个闺女的，只是家里的活总有人要干吧，买她回来干活也好，大了还能再换一笔彩礼。」

老钱跷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早知道这丫头长得这么水灵，我就该自己养的……」

我爸见我出来，赶紧碰了碰我妈，示意她别再说了。

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笑眯眯地把茶水一杯一杯交到他们手上。

回到自己房间，我才终于喘过气来。

怪不得……怪不得……

我小时候总是疑惑，为什么我爸妈对我一点都不亲呢？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小劳工，里面一点爱意都没有。

家里什么重活累活，但凡是我能干得动的，我都包圆了。

原来，我也是被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