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因我在尚书府花宴上的「机智救场」，被陆婉宁提为二等丫鬟。

我屈膝跪在陆婉宁面前，违心奉承：「小姐，奴婢为杂役时受罚，幸得小姐搭救。小姐宅心仁厚，是这世间最好之人，奴婢绝不容许有人污蔑小姐。」

我表面恭敬，心中却暗自思忖：你当然是最好的人，怎能让你轻易被揭穿？定要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再将这层虚伪的面皮狠狠撕下，方解我心头之恨。

陆婉宁闻言，面露满意之色，自此，我成功入了她的眼。

偶然一次我亲眼目睹陆婉宁在她弟弟院中，亲自动手将两名婢女活活打死，她面不改色，如同拍落尘埃。

我强压内心的惊怒：「小姐莫要气坏了身子，为这等贱婢不值得啊。」

陆婉宁微微颔首，冷声道：「这两个贱婢，竟敢偷偷模仿我那梨花妆，去勾引我弟弟，行那颠鸾倒凤之事，实乃大逆不道，我一时气愤，才失了控。」

我故作理解地应和：「小姐说得极是，少爷受此蛊惑，险些误入歧途，此皆因这等贱婢诱导少爷觊觎嫡姐，罪大恶极。只是小姐万金之躯，怎可轻易动手，万一伤了自己，可如何是好？」

陆婉宁对我的回应颇为满意，此后对我愈发倚重，不过三月，便将我擢升为一等丫鬟。

时光匆匆，我入陆府已然五载，在杂役房熬过两载，又于陆婉宁院中隐忍三年，终于成为她的心腹之人。

我深知，机会来了，是时候向陆婉宁收些利息了。

上元节前，京城中一本话本子突然火爆起来，其讲述的竟是高门大院里兄妹不顾伦理的故事。

不多久，陆府少爷觊觎嫡姐之事如狂风般席卷京城。

陆婉宁得知消息时，立时暴怒，双手一挥，满屋子的瓷器皆被摔碎。

她猛地转身，将我一巴掌扇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恶毒和质疑：「是不是你这贱婢在背后捣鬼？」

我重重跪地，脸上满是惊恐：「小姐，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绝无此事啊！」

恰在此时，陆婉宁的奶嬷嬷匆匆赶来，见状忙道：「小姐，老爷已经抓住了造谣之人。」

陆婉宁急问：「是何人？」

奶嬷嬷颤声道：「是少爷身边的小厮。那小厮曾受小姐大恩，日前瞧见少爷宠幸与小姐相似的丫鬟，一时失言，被府里别家的暗子传了出去。」

陆婉宁听闻，呆立当场，脸色煞白，她万没想到，竟是因为自己精心维持的人设栽了。

她想到便是澄清，怕是她的清名也污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冷眼看着，心里痛快极了。

这便受不住了？日后且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