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没谈妥，医院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

左母自杀了。

我和左泽川匆匆往医院赶。

刚走出会议室，沈凌儿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要去哪？”

我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回头一看。

看到的就是左泽川停下脚步温柔地和她解释：

“我妈在医院出了点事，我去看看，等我回来。”

周围的员工面无表情，那模样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一幕。

原来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护士说左母今天一直躺着不动，叫也不起来。

后来有人觉得不对劲去看了一眼，发现她吃了安眠药。

现在被送去洗胃，但时间过长，再加上身体一直不好，不一定能不能抢救回来。

我和左泽川在手术室的门口等着。

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泽川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我一眼，我平时着前方没有看他：

“接吧。”

“喂？凌儿，我还在医院，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了。”

“嗯，没事的，别怕，明天公司见了再说，嗯。”

“好，晚安——”

没想到到了现在这种时刻，左泽川还能有闲情雅致去哄沈凌儿。

我看着他明显温柔下来的侧脸，突然觉得很熟悉。

当初高考毕业我失利后，他就是这样跑到我家安慰我。xx

他说，没关系的，他愿意跟我上同一所大学，愿意陪着我。

我不愿意他浪费自己的前程，强迫他改了志愿上更好的大学。

大学后，我们就开启了长达四年的异地恋。

可即使是异地恋，我们还是谈得如甜如蜜，每天都会煲电话粥。

左泽川愿意用一个月的生活费换来找我的旅费，只为了见我一面让我多一些安全感。

节假日他的第一选择就是先来找我，再回家。

有一年我过生日，正赶上他的期末考，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地复习。

但他还是来了。

坐了一整晚的火车硬座，在火车上通宵复习，只为了见我的时候能够心无旁骛地陪我。

当初的舍友们知道我我们的恋爱经历，没有一个不羡慕的。

她们总说，我们如果还不结婚，她们就不相信爱情了。

所以婚礼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真心实意祝福我们修成正果。

我们确实结婚了。

但现在，要离婚了。

我知道他爱我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所以看得出来，他现在爱上沈凌儿了。

挂断电话，左泽川仿佛才想起我还坐在身旁。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低声道：

“离婚的事，我们再谈谈吧。”

手术室的灯灭了。

我没有理会他，站起身迎接医生。

医生说时间有些久了，现在只是脱离危险了，不确保什么时候会有危险，还需要再观察。

至少，要再观察今晚一整晚。

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天晚上，左泽川手机的电话不断，几乎平均一小时就要出去接电话。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面露不耐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疲惫：

“我说了到公司再说，你能不能懂点事？”

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

左泽川有些慌张，打过去电话被拒绝。

他给助理打了通电话要他来陪床，接着就要走。

此时，左母终于醒了过来。

她的眼神不似曾经的浑浊，而是清澈透亮。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左泽川，颤颤巍巍地哑着嗓子开口道：

“泽川，你要去哪？”

左母能够认人了，医生说这大概是回光返照又或者是真的好了。

总之还需要再观察。

但左母醒了后，一直都要左泽川陪着，不让他离开半步。

连着三天，左泽川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护士进病房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诧异地问我：

“找护工了吗？阿姨这么快就能亲近一个护工，真是不容易。”

左泽川自然也听到了，他面色不悦地解释道：

“我是她儿子。”

护士有些尴尬，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声道：

“两年也没看你来照顾过一次，谁能认识你是她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婿呢。”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接了通电话，是我妈的。

她听说左母清醒后，特地过来慰问。

把我妈接到医院，两个人一见如故开始热聊。

我和左泽川站在一旁听着，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下一秒房门被打开。

左泽川皱眉：

“不是都说了不让任何人进来吗？”

“我也不能来吗？”

沈凌儿扭着腰，拎着一大堆补品和水果进了门。

她一见到左母就笑着迎了上去：

“阿姨，我是泽川的秘书，特意来看您的。”

左母的脸色并不好看，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和我妈聊着。

沈凌儿知道自己被无视，有些委屈。

左泽川站起身：

“妈，这是我的秘书。”

“秘书怎么了？”xmb

左母语气有些生气，看了一眼沈凌儿又看向左泽川：

“公司什么时候招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了？泽川，辞退了她。”

这话一出，不止是左泽川，连我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