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季宁珩破防了。
他说不是的。
当年不只是他游移，明玉也没有全心全意待他。
要不然，我身上怎么会有其他的法宝？可见明玉没有全给他。
要不然，明玉离开这么久，怎么会有我？
如今，他一次，明玉一次，两个人就算扯平了。
他忽然变得癫狂：
「我和阿玉之间只是有了误会！
「以前，我上天入海找不到她，我还想着，或许我永远也挽回不了阿玉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出现了。
「阿玉纵然不念我俩的旧情，多少也会看顾你。
「她不会舍得你受苦。」
我不知道笑对方自大好，还是笑对方疯傻好。
因为每笑他一次。
都是隔着他，笑曾经瞎了眼睛看上他的明玉。
可他真的很好笑啊。
当初自信满满地对着明玉使用「断网草」，然后发现，断网草短暂制住明玉后，便被明玉逃脱了。
当初他就没想过「断网草」是不是没有用了。
明玉是不是有了克制断肠草的法子。
如今也是。
自信满满，以为断肠草真的能制住我。
将解药饮下时，声音外放了一瞬。
【滴——欢迎连接快穿程序，尊贵的系统，您下线 108 个系统时，是否需要同步数据？】
季宁珩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而我，则在考虑现在预支成就点，把自己的修为堆到地仙，灭了季宁珩的可能。
可惜。
这次还是没有按上提交按钮。
因为就在此时，我，季宁珩，徐絮絮母子——乃至整个清徽派的弟子，都听到了个声音。
我无比熟悉的声音：
「季宁珩，别躲在护山大阵里不出声！
「放什么烟雾弹？什么东西在你手里？
「姑奶奶来找你不死不休了！」
声音好熟悉。
语调也好熟悉。
明玉。
我在黄金七天假期的第五天见到了明玉。
清徽派山门外，她架着滚滚的黑云，身后跟着数以千计的小弟。
眼线画得快要翘到天上去。
身上也有了五颜六色的图案，不知道是画的，还是纹上去的。
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魔气。
我挺习惯的。
毕竟，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明玉也不是没有扮演过魔族少女。
但季宁珩不习惯。
「明玉！你竟沦落魔族？你为何要入魔？你……你现在回头……」
他的话没有说完。
就僵在了明玉冷淡的表情里。
对方的视线远远地落在我身上，倏然笑开：「这就是所谓的我的女儿？
「你便是用她诱我来此？
「手段越来越低级。
「说吧，她是你和谁生的小兔崽子？」
我：……
真是够了啊！
我抱臂，想要看看明玉还准备怎么装。
就见她继续说道：「我为什么入魔？当然是为了……入了魔，然后杀你。」
我：……
以前在明玉的脑子里时不觉得。
现在总有一种看到熟人装逼的无力感。
尤其是想到这俩人是为情反目成仇，我就觉得自己是在看精神少年少女。
季宁珩还想说什么。
可明玉哪里给他机会？眼色一厉，就杀了上来。
交手那一刻，我不由得赞叹出声。
果然是系统给我选的宿主啊！
我想要和季宁珩交手，还得兑换修为。
明玉可真牛，这修魔才多久，就和季宁珩不相上下了！
可惜，明玉之前还是把季宁珩喂得太肥了。
现在才久久拿之不下。
我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时， 感觉到身边有点异动。
但没在意。
直到一把匕首抵住了我的喉咙。
还是那把，还是季念瑶。
她说：「乖乖束手就擒！不然，不然我杀了你的女儿！」
明玉不为所动。
我：「我说了几次了， 我不是她的女儿。」
明玉动作滞了一下， 但仍旧不为所动。
俩人天上打得飞起。
明玉顾忌她身后的小弟，季宁珩顾忌他身后的清徽派，所以两人打得又都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看了一会儿就看得不耐烦了。
在察觉到徐絮絮靠近的时候， 忍不住问季念瑶：
「喂， 你看过烟花吗？」
季念瑶：？
哦对，修真界有烟花的。
但我这个烟花不一样。
「砰——」
意识再回来时，我已经钻进了明玉的脑子里。
这次，她是真的怔住了。
雪白的锋刃差点将她的胳膊割下来。
「躲啊躲啊！」我在她的脑海里上蹿下跳， 「大傻子！」
明玉攻击的间隙里吸了吸鼻子。
「我把修为经验传给你啊。
「我个魂体也没有用。
「别浪费我的成就点。」
明玉的修为在节节攀升。
季宁珩的招架渐渐吃力。
在这间隙里， 我扭头，看山门处三具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
金丹自爆的烟花挺好看的。
我本来想着， 跟主脑预支成就点兑换修为的。想了想， 还不如把现有的修为提取出来传给明玉。
至于那具身体。
就真的「物尽其用」了。
收回视线的时候， 正见明玉的宝剑架在季宁珩的脖子上。
他深情地看着她，眼里都流出了泪。
仿佛之前招招狠戾的不是他一样。
我：……
季宁珩：「阿玉， 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明玉：……
明玉面色古怪：「你的妻子女儿都死了，你还能跟我重新开始？」
「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只有你！」
「正好，念瑶死了， 小瑶也死了。我们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当做他们都没有存在过……」
明玉的剑落了下去。
「存在就是存在了。
「不是你不承认，她们就不是你的妻女。
「她们死了， 未免孤单。
「你不如陪她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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