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宵上初中的时候跟人打架，把右手食指的指甲盖砸掉了

从医院出来后，我气得心脏都疼

他举着缠满纱布手指头站在一旁，面色苍白地看着我

你以后会交女朋友吗

他们都说你交了女朋友之后就不会再管我了

哥，是这样吗

说着说着，今宵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我皱着眉走过去，抬手给他擦泪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子竟然已经比我高了半个头

会，管，不是

就算我以后结婚了，有孩子了，我也照样是你哥

闻言，今宵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呆滞

我拍了拍他的背，打算去厨房煮碗面给他

转身时，他拽住了我的衣角

哥，你能不结婚吗

这是什么狗屁要求

我答非所问

放心，哥管你一辈子

今宵高三那年，我这栋房子被划进了拆迁区域

那个暑假，我们拿着一张很薄却又很重的银行卡搬进了出租屋

我缺氧似的休息了一个月，最后随便找了个甜品店上班

和以往那些脏乱差的工作环境不同，这里出入的都是些时尚漂亮的男女

因为我这副皮囊还不算太丑，所以没多久我就有了第一个女朋友——苗苗

今宵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正式把苗苗带回了家

他知道这个消息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甚至当着苗苗面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想让她当自己嫂子

苗苗被吓得一直哭

我肯定我这十年里累死累活地供他读书，不是为了让他变成这样一个不分场合不明是非的人

于是在今宵喋喋不休的话语间，我给了他一巴掌

消停了

送苗苗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

临走前，她跟我说再见

可我知道，她应该不会再给我这个机会了

回到家，我一开门就看见今宵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里

他看过来，眼眶红得要死

哥，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我看着一地的狼藉，捂着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宵宵，跟她过日子的人是我啊

你这样做好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