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咬着牙关起身出去时，院子里的车不见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也都不见了。

深夜大雨，我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进医院时，我手脚都是冰凉，眼前阵阵发黑。

医护人员很快涌向我。

我听到为首的医生凝重的声音：家属呢？

让家属赶紧办手续，待产包送去产房。

我视线模糊。

眼睛也不知是沾了雨，还是沾了眼泪。

硬着头皮开口时，浑身都是抖的：我……我家属没来。

医生含怒沉声：都这情况了，还不带家属来。这是胡闹！

我一瞬又急又无措，眼泪倏然往下掉。

随即听到医生叹了口气：那也总不能一个人来啊。

羊水都破了，傻姑娘。

我咬紧牙关，没再吭声。

进了产房。

因为羊水量偏低，胎位不太好，产程被拉长。

我疼到快昏厥时，求医生帮我打了个电话给周随。

我想打无痛，但单子得家属签字。

我痛到有些意识不清。

模糊里只隐约听到那边，干脆而沉冷的声音：不行。

混着一起传来的，该是记者狗仔一类，闹哄哄的采访声。

再是年轻女人清脆明媚的声音：都说过了。

我跟周师兄，真的没什么了……

我没能再听清那边的话。

躺在产床上，周身都是狼狈的冷汗和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