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随是围棋天才,有一个同样最擅围棋的白月光师妹。 白月光早死那年,他娶了我。 我们结婚七年,生下了儿子,又怀上了女儿。 我生产那日,他白月光死而复生,回国拿下大奖。 从来淡漠的男人,第一次失态,丢下难产的我,带着儿子飙车赶去了颁奖现场。 我在产床上难产挣扎时,医生给他打电话,要他签字打无痛。 他压低声音不耐:无痛伤脑子,何况二胎本就生得快,不能打。
挂电话前,那边混进他师妹清脆明媚的声线。
隔天,我就带着初生的女儿,离开了海城。
周随接到电话时,我在客厅里刚好破了羊水。
不适感混着慌乱,一瞬涌上心头。
都说二胎容易急产,我下意识抬眸,要叫坐在对面的男人。
却头一次听到,男人拿着手机,掩不住颤意的声音:
怎……怎么可能还活着?死了七年的人。
我神情一瞬凝滞。
到嘴边的话,突然没能说出口。
尽管实在难以置信,直觉还是猜到了,他口中还活着的那个人是谁。
我的丈夫,他一向是平静的,淡漠的。
无论是棋局对弈,还是在家里。
结婚七年,我常觉得,他大概生性就如此,没什么喜怒。
但现在,他猝然起身时,打翻了茶几上的一杯茶。
丢下临产的我,急步朝外走时。
不慎踢到茶几脚,又差点摔了一跤。
我急声叫他时,他已经仓皇出了玄关门。
六岁的儿子,还坐在我身旁看电视。
我阵痛逐渐剧烈,实在疼得厉害,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掉。
我抖着手,去抓身旁小孩的手:
潇潇,叫,叫爸爸回来送妈妈……
小孩蹙了蹙眉。
眼睛仍是一眨不眨,盯着电视上的围棋国际赛事直播。
赛程进入白热化,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很是激动。
他不疾不徐推开我的手,声线带着跟周随如出一辙的平静漠然:你可以自己去叫。
我伸手再去抓他的手。
他烦极了,直接起身出去了。
我等了一会,没等到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