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母亲啊，原来你早已知晓，与蛇妖私通的人并非是我……

日升日落，村子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种与丰收循环往复。

世间的新鲜事层出不穷，就像一只蚂蚁被大海吞噬，长姐的事情，也渐渐被人遗忘。

我始终提不起兴致。

偶尔在夜晚，我从噩梦中惊醒，便会沿着夜色走到那块石头旁，凝望着月色，直到天明。

温其玉担心我的情绪，亲手制作了许多有趣的小玩意，想方设法逗我开心。

“对了，娘子，我只知道你叫昭鸢，还不知道你的姓氏呢？”

“没有姓。”

“啊哈？”温其玉歪过头来：“之前娘子不是说，你们神仙都是随母姓的吗？”

我往燃烧的火盆里又添了一些纸钱，火光跳跃，映照着我的脸庞。

“昭鸢，她从未拥有过母亲的温暖。”

自从我的长姐如流星般消逝，我便决定将那个女人从记忆中抹去。

温其玉沉默不语，只是轻柔地将我拥入怀中。

“失去了如此珍贵的伴侣，她将来必定会后悔莫及。”

“我同样失去了双亲。娘子，让我们共同筑起一个温馨的小巢吧～”

我依偎在他的怀抱中，低声回应：“嗯。”

最近的夜晚，寒风如同顽皮的精灵，穿过墙缝悄悄溜进屋内。

担心我会感到寒冷，他总是紧紧地将我拥在怀中。

直到这一天，我的手臂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而他的体温如同夏日的骄阳。

我心中充满了忧虑，伸出手去触摸他的额头：“夫君，你是否生病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诱惑力的桃花眼。

男人的脸颊如同春日的桃花般红润，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似乎在极力忍耐着。

“娘子，我能否……”

啊……我羞怯地将头转向一旁。

床幔无声无息地落下。

屋外寒风凛冽，而屋内的火炉却燃烧得如火如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和肌肤的温暖，这个夜晚，我和他的心跳似乎在共鸣。

那些神仙们来访的次数愈发频繁。

他们总是站在竹林的顶端，远远地注视着我们在田间劳作的身影，低声交谈着。

夫君最近的话语变得稀少，有时我醒来，会发现他静静地坐在炉边，神情忧郁。

我总感觉这与那些神仙有关，或许他想起了在仙界的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但他不愿提及，我也害怕询问。

无论过去如何，我只清楚，我们现在是幸福的。

棚内储存的柴火在度过一个寒冬后，已经消耗了大半。

严寒逐渐退去，万物开始破土而出，焕发生机。

夫君上山去拾柴，而我则扛起锄头，开始在二里地种植红薯。

真是奇怪，明明衣着单薄，为何最近总是轻易感到疲倦、困顿，仿佛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担忧我可能染上了某种疾病，背着我便要下山寻找医生。

我趴在他的背上，羞愧得轻轻敲打他：「快放我下来！」

乡间的集市上那么多人，难道不怕被人嘲笑吗？

「笑就让他们笑去吧，我有这么美丽的妻子，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抵达医馆，医生对于这对小夫妻的打闹早已司空见惯，他将一块方巾搭在手腕上，便开始诊断脉象。

我的夫君摊开一张洁白的纸张，拿起笔，准备记录下医生的嘱咐。

「请问温娘子，最近是否有嗜睡的症状？或者食欲有所增减，口味有所变化？还有，月事是否按时到来？」

我瞥了一眼夫君，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回答：「确实常常感到疲倦，连白天也精神不振。至于食量，似乎比以往略有减少，最近特别偏爱酸辣的食物。至于月事……已经延迟了两个多月。」

老医生收回了搭在手腕上的方巾：「那就对了！温娘子，恭喜你怀孕了。」

夫君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得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的妻子她……？」

手中的笔也忘记了放下，任由它滑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医生捋了捋他的长须：「千真万确，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夫君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扶到软垫上坐下。

他的手颤抖着，反复握着笔，才勉强拿稳。

他重新拿出一张洁白的纸张，郑重地记下医生说的每一个要点。

他又去集市上王大娘那里挑选了三只肥美的鸡，五只丰满的鸽子，还称了五两排骨。

我笑着拍打他的手：「买这么多，哪里吃得完。」

王大娘笑着将铜币揣进怀里。

「温郎这是家里来了贵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