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心高高提起，连忙对着兄长使眼色，而后又极轻的摇了摇头。段蘅自领了禁军统领一职后，便久居京城。他紧紧看着段凌歌，眼里闪过思念和担忧。白穆玄剑眉紧蹙，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离：“段将军在唤谁小妹？”据他所知，段蘅的小妹只有段凌歌一人。段蘅对白穆玄没什么好脸色，冷嗤一声：“我见这婢女与我小妹有几分相似，仔细一看却是认错了人。”白穆玄神色莫名地看了眼段凌歌，没说话。为了打消白穆玄的疑虑，段蘅又高高在上补了句：“她一个婢女，又如何能与我小妹争辉？”“白小侯爷可要小心了，莫要识人不清。”白穆玄脸色骤沉，负在身后的指节发白：“我的事与段将军无关。”段蘅看着段凌歌，轻笑一声后离开。白穆玄也紧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拽着段凌歌上了马车。路上，他有意无意地开口问寻：“霜月，你的射术，是跟谁学的？”“我从来不知道，这世上会有射艺如此精绝的女子。”段凌歌莫名想起刚进入白府时，白穆玄说的那句：“听闻她在青州时，常与男子骑马射箭。”他那时说起她，话里全是鄙夷不屑。如今换了别的女子，他却又说从未见过如此射艺精绝的女子。段凌歌别过视线，掀开车窗看向外面：“小侯爷，这世上又有谁规定，女子只能插花绣针呢？”她的声音又轻又淡，心里藏着万千愁绪。当初，与白家定下婚期后。她便舍弃了刀枪骑射，日日跟随母亲刺绣嫁衣，常常熬到深夜双眼通红。她不喜欢刺绣，做起来总是心有不快。只有想到白穆玄时，那些不快才会变成绕指柔，变成满腔欣喜和期待。结果倒头来，只是她段凌歌一厢情愿罢了。被白穆玄退婚时的那段日子，所有人都说因为她放荡无德，白穆玄才会退婚。整个段家都关起了大门，而她们段家的女郎，几乎无法踏出家门。那嫁衣，也被她尽数剪碎，焚烧殆尽了。看着段凌歌漠然的神情，白穆玄只觉无形之间被推远，满腹的话顿时哽在喉间。沉默回到侯府后。一入门，白穆玄便吩咐人照顾好段凌歌，而后径直去了老侯爷的院子。直到入夜，段凌歌才听到他回卧房的动静。昆吾搀着白穆玄，满眼心疼地劝他：“爷，段小姐未必就如传闻那般不堪，您何必非跟自己过不去？”“侯爷这次是动真格了，不然平时哪舍得真下手打……”白穆玄眉心紧蹙，冷声打断昆吾：“非我所喜，段凌歌即便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老头子如今就是打死我，我也一定要退婚。”他还真是铁了心肠，哪怕豁出命去，也要和自己退婚。段凌歌忍无可忍，披起外衣起身出去，今天就要和他说清楚。不想刚出门，白穆玄一见她便急忙挥退昆吾，挺直腰杆，尽量神色自如地朝她走去。再开口时，他耳尖微红，连声音都发紧：“霜月，我从前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我喜欢的，正是如你一般的女子。”白穆玄眼神亮得好似夜空中的星辰，俊美的脸上满是期待，期待着段凌歌的回复。段凌歌却只觉得讽刺。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