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景辰怒喝一声：“陆君尧！”

儿子一脸心虚地转移目光。

我却没有就此罢休。

在我愤怒的逼问下，儿子终于说了实话。

当初我怀的是双胞胎。

生产后，陆景辰告诉我，大儿子一出生就夭折。

他担忧我太过痛苦，已经将死胎交给医院处理。

我伤心极了，可还有个小儿子活下来，于是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他。

从小到大，他的每一件事我都亲力亲为。

小时候他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生病，一生病就要人成天抱着。

我时常一天睡不够四个小时。

因此落下了偏头痛和肩周炎的毛病。

后来，有个去外省升职的机会，我却在权衡之下，选择留下来照顾儿子。

好在儿子一直很懂事，跟我也最亲。

他毕业后领到的第一笔工资，用来给我买了一条项链。

我一直十分欣慰，自己有个这样孝顺的孩子。

可如今，他说，他哥哥没有死，而是被陆景辰送给了江瑶卿。

他还说：“一直不告诉您，就是怕您像这样生气。”

“人家江阿姨把我哥养得可好了，不愁吃穿，还在国外留了学，现在自己也事业有成。”

“您不感激江阿姨也就算了，还在纠结几张照片和书信！真是越老越糊涂！”

我一时站不稳，踉跄着扶住墙，只觉得孤立无援。

儿子有些不忍，上来想要搀扶我，被我一把甩开。

他也不乐意了，啧了一声看向陆景辰。

不等陆景辰说话，我缓缓开口：“我要见他，我要见我的儿子。”

可这个要求没能实现，大儿子江君铭刚去国外出差，要半个多月后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辰依然每天待在禅房，连睡觉也在那里。

我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给他做饭。

他第一次发现没有饭菜时，还站在餐桌边愣了一会儿，然后摔门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

洗衣间里他一天一换的白袜子，我也视而不见，任由它们堆在盆里。

攒到第四双时，陆景辰忍不住了，敲开卧室的门。

“初禾，当初瑶卿举目无亲，又没了生育能力……”

“而且那时我刚转业，以咱们家的条件，养两个孩子很吃力，我这才把孩子送给她。”

见我没有发怒，他难得露出一丝讨好的笑。

“你气了这么多天，咱们两个和好吧？”

我看着这张一向冷淡的脸，半晌才问：“你饿了吧？”

他有些羞赧地捂住肚子。

我了然地点头：“难怪主动来找我。”

这话让他急了，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拿你当保姆的意思。”

他甚至有些结巴。

“是、是我不够坦诚，但是初禾，我真的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

“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把那些照片都收起来。”

我却丝毫不觉得高兴，只是疲惫而平静地看着他。

“你想留就留吧，我无所谓。”

“我们离婚吧。”

他紧张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瞪着我半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