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屋内水汽氤氲。

玉翠仔细替我擦洗着身子。

她看到我身上数不清的红痕淤青，忍不住落泪:“他们怎么敢的啊……”

他们怎么敢的?

因为我是被皇上亲口承认的，想要勾引他的圣女。

三年前，在皇上寿宴时，我被皇上的胞妹乐安公主陷害。

她将我送给皇上的贺礼换成带着倾慕意味的鸳鸯图，并在皇上的酒里下了媚药。

皇上当场震怒:“大胆圣女，竟敢肖想后位!把她送去教坊司好好学规矩。”

一夜之间，我从人人敬仰的圣女变成了教坊司最低贱的婢女，任人欺辱。

我下贱龌龊的心思，盖住了所有我曾经的荣誉。

我被皇上打入了教坊司，成为一个人尽可欺的奴婢。

我身上的那些红痕，都是那些达官贵人用鞭子留下来的痕迹。

他们最喜欢召我去侍奉，稍有不爽，就喜欢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打我。

一开始我会反抗，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磨与羞辱。

尤其是李大人。

夏天喜欢让我跪着端着滚烫的茶水侍奉，冬天喜欢让我用手暖化结冰的雪水泡茶。

我稍微动弹半分，鞭子就会从身后落下。

所以这三年来，我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而小腹那处狰狞的疤痕，则是教坊司的小厮想要侵犯我时留下的。

我还记得他那日压住我时说的话:

“臭婊子，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对皇上的龌龊心思。”

“不知道你和皇上睡过没，要是没有，老子也赚大发了。”

我忍着恶心，刚拔下头上的发簪刺向他，就被他夺过，在我的小腹上留下血淋淋的伤痕。

最后还是我以死相博，才换得一线希望。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皇上只是说让我来教坊司学规矩，可没说要让我去死。若是你今日敢对我用强，我明日就去上吊。”

“世上再没有第二个能用琴音控兽之人了，皇上若是怪罪，你怕也是得给我陪葬!”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却又后怕地松开我，离开了。

“谁在哪里?!”

随着玉翠的一声厉喝，我的心绪被打断，看到了屏风后面人影。

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踌躇着走了出来。

“是奴婢。皇上来了，命奴婢前来问玉翠姑姑给圣女梳妆好了没。”

玉翠收起眼泪，厉声道:“知道了。圣女沐浴时不喜欢有多余的人，这次放过你了，若是敢有下次，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