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但我说不上来。

第4章

入职第一天，我被分到设计三组。

组长姓方，四十出头，话不多，分了一个工位给我就再没管过。

三组一共六个人，加上我七个。

坐我对面的女生叫陈可，是组里唯一主动跟我说话的人。

“你就是那个被赵总监破格录用的？”

“算是吧。”

“厉害。我进来的时候笔试面试加作品评审，前后折腾了两个月。”

“运气好。”

“运气？”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周浩怎么说你的吗？”

“怎么说？”

“他说赵总监是看走眼了，一个野鸡学校出来的，撑不过试用期。”

我没接话。

“还有，城东项目的事——周浩的方案已经做了两个月了，你突然插进来，他很不爽。”

“那是赵总监的决定。”

“我知道。但周浩这个人……”陈可犹豫了一下，“你小心点。”

下午两点，全体设计师会议。

赵明远站在投影幕前。

“城东商业综合体，甲方下周三来看方案。目前有三个备选——周浩的、三组方总的、还有新人陆辰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周浩坐在前排，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明确——你不配。

“三个方案各有十五分钟展示时间。甲方选谁的，谁就是项目负责人。”赵明远扫了一圈，“散会。”

人群散去。

周浩走到我面前。

“陆辰是吧？”

“对。”

“你的方案我听说了，概念挺新。”

“谢谢。”

“但概念新不代表能落地。”他双手插兜，“甲方要的是能赚钱的方案，不是艺术品。”

“我知道。”

“那就好。”他笑了笑，“别到时候上台丢人。”

他走了。

陈可凑过来。

“看吧，我说他不爽。”

“无所谓。方案说话。”

晚上回去，我继续完善方案。

十一点，门铃响了。

打开门，苏晚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城东地块的地下管网图和周边三年规划。”

我接过来。

“你为什么帮我？”

“投资。”

“什么？”

“你欠我320万，我得确保你有能力还。”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城东项目还难懂。

第5章

周三，甲方来了。

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甲方代表姓刘，五十多岁，地产圈的老炮。

周浩第一个上。

他的方案中规中矩——双动线设计，主力店+次主力店的经典布局。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没有任何冒险。

刘总听完，点了点头。

“稳。”

方组长第二个。

他的方案偏保守，强调成本控制。刘总听完没什么表情。

轮到我。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各位好，我是陆辰。”

我点开第一页。

“城东这块地，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把人引进来。”

我看了一圈。

“但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刘总抬起了头。

“这块地的北面是地铁站，南面是居民区，东面是写字楼。每天有超过八万人从这块地的边缘经过。他们不需要被引进来——他们已经在这里了。”

我切到第二页，三维动线图。

“我的方案不是建一个商场，而是建一条路。一条从地铁站到居民区、从写字楼到公园的路。商业空间嵌入这条路径中，消费行为在移动中自然发生。”

会议室很安静。

“人不是被吸引来的，是路过的。让路过变成停留，让停留变成消费——这是我的核心逻辑。”

我用了十二分钟讲完。

刘总沉默了很久。

“这个方案……谁带的？”

赵明远说：“他自己做的。”

“多大？”

“二十六。”

刘总看着我。

“小伙子，你这个思路，我在日本见过类似的。难波公园，对吧？”

“有参考，但不一样。南波是把公园嵌入商业，我是把商业嵌入城市动线。”

“区别在哪？”

“难波是目的地，我这个不是。人们不需要专门来，他们本来就会经过。”

刘总站起来。

“就这个了。”

周浩的脸色变了。

“刘总，这个方案概念是好，但落地性——”

“落地的事后面再谈。”刘总打断他，“方向我要这个。”

会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