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阳光很好，我的哈佛录取通知书刚到。

墨绿色的信封，烫金的字，摸起来有细微的凸起。

三个哥哥就是那时一起出现的。

大哥眼睛里有血丝，像很久没睡了。

他说家里出了大事。

爸妈留下的企业，被死对头用脏手段逼到绝境。

”证据在澳岛的地下赌场，拿不到，季家就完了。“

二哥递给我一叠资料，声音干涩：

”只有你能去。“

”你年纪最小，面孔最生，他们不会怀疑。“

三哥一直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

然后，大哥在我面前跪下了。

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膝盖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小妹，帮帮哥哥。“他抬头看我，眼眶红得吓人。

”季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没问任务多危险，也没问要去多久。

我只是转身，拿起桌上那张通知书。

慢慢地，从中间撕开。

我说：”好。“

……

在澳岛，我成了最年轻的荷官。

我记住每一张牌，观察每一个目标，用微型相机传递情报。

直到那个雨夜。

身份暴露了。

我被堵在赌场后巷，铁棍砸在后脑，世界瞬间嗡鸣。

他们给我灌药。

意识涣散时，我眼前晃动的，是三个哥哥的脸。

十六岁生日，他们一起给我推蛋糕。

大哥抹我一脸奶油，二哥笑着拍照，三哥偷偷帮我擦掉。

他们说：”厌离，要永远快乐。“

药劲上来，脑仁像被无数根针反复搅动。

疼得想撞墙，想尖叫。

可我咬着舌尖，血锈味弥漫口腔。

一遍遍在心里喊：

大哥，二哥，三哥……

等等我。

我马上就把证据送回去。

撑下去，季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