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了心后，我好像什么都控制不住。

就连那天李燃的恐吓，我都哭了整整三天。

在此期间，我施针术、喝汤药，依旧不奏效。

苏嫣直呼我晦气，把我丢进池塘。

我不会游泳，手忙脚乱的扑腾。

可我越是落魄，她越是高兴。

水呛进我的鼻腔身体内，浑身说不出的疲惫。

这次我是不是真的会死？

意识消散之前，我迷迷糊糊的问我自己。

然我连回答都没有想出来。

就再也撑不住身子，两眼一黑。

等到我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狭小的木床上。

湿透的衣服被人换下，连带着胸口空荡的地方，也用珍珠填塞好。

我把那些珍珠掏了出来，有些不解。

我不明白，我的心被他剜去，给我这些不中用的东西算什么？

“给点珍珠就能打发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她和她阿娘是一样的人，拿了我们这么多珍珠，再多给点也不算什么。”

他们的话如惊雷在我脑里炸开。

我终于知道了阿娘为什么被蛊惑后，一直没有回来的原因。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阿娘早和他们达成了和解。

我甚至不像一个人。

倒是像个随意交换的物品。

成了他们的掌中之物。

慌乱之中，我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我裹好衣服，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打开门，我看到一条浑身是伤的人鱼正躺在门口。

美丽的鱼尾上满是灰尘，破碎的蓝色眼睛正紧盯着我。

我莫名想起来我捡到李燃的那天。

不救了，不救了……

这次我听话了，不救了……

我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咬牙把门关上。

可关上门后，人鱼脆弱的脸庞还在我脑海中消失不去。

我再次打开门，把草药包丢在人鱼面前。

我没救他……

我只是看不下去，给了他药……

我不算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