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让我忍不住回想起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

曾经我以为，我爱他爱到只要他一天没有和我说分手，我就绝对不会选择离开他。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该主动放手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属于我的那道白月光了。

我忽然，没有办法再装作若无其事了。

我按亮客厅的落地灯，看着他：「裴司，我都看到了。」「洲际酒店，1808 号房间。」这么多年，我从未怀疑过顾裴司对我的爱。

所以那天宋芊羽交给我一沓厚厚的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后，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颤抖着手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翻看他们二人的对话。

倒背如流。

我从没想过，日理万机的顾裴司也会如此耐心的陪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耐心聊没有营养的垃圾话。

他们成长背景相似，宋芊羽独立自信，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

他出差也带着她，她可以做他的左膀右臂，而他会陪她去看她喜欢的美术展。

中秋节，他哄我回家陪父母过节，却带她一起参加家族聚餐，把她作为未婚妻介绍给每一个人。

很多个我以为他加班，心疼他工作劳心劳累的夜晚，他都陪在她的身边，辛勤耕耘。

我那时在做什么呢？

我心疼他，在给他熬补汤，等他回家喝。

有好几次我见他迟迟未归，打去电话，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喘。

「我在公司健个身再回去。」

我竟从来没有过一丝怀疑，家里就有健身房，大半夜在公司健什么身呢。

上百页的聊天记录，他们心照不宣，从未提到过我。

就像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甚至从未存在的人。

仔细回想我才发现，这些年来，顾裴司只说爱我。

却从未给过我任何关于婚姻的承诺。

是我太傻，他只想让我做妾。

一妻一妾，坐享齐人之福。

这么多年来，顾裴司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慌乱的表情。

「顾裴司，你何必要这样呢？见不得人的其实是我吧，你没必要和你未婚妻上个床还要偷偷摸摸去酒店开房，带她回家就好了啊！」「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吧？是我鸠占鹊巢了。」「不爱我了，你可以告诉我啊，你是觉得我会对你纠缠不休么？」我每说一句，顾裴司的脸色变更白一分。

他蹲在我旁边死死的把我按进怀里，浑身颤抖，甚至连声音都是破碎的，他求我：

「柚柠，你听我解释——」

我挣脱开他，眼泪还是没忍住砸了下来。

「你别碰我！」

「太脏了……」

顾裴司僵在原地。

「顾裴司，你怎么能把我置于这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