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可我明明一直陪在徐儒身边，如果不是绿莺，又会是哪家公司呢？

想不明白。

将失忆带来的烦躁丢到脑后，我开始专心研究产品研发的事。

从零到一，产品的研发，花了我们整整两年。

在新产品的试验得到初步认可后，我们第一时间报名了 a 市的国际展会。

「你是绿莺的产品总监？」

正在和几个同行客气，一名高鼻梁，浅肤色的男性走过来，出口便是德语。

我只是偶尔会和徐儒用德语交流。

对于他的提问，我虽能听懂，却不能很好地回答。

「是的，请问您是？」

他声称自己是德国某个企业的董事特助，受老板的要求，过来看下我们的产品。

这是大好的宣传机会，徐儒不在，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拿起手机，我边查询相关的专业词汇，边努力向他传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六溴环十二烷，连词都说不明白，你居然还能扯出国内新材料第一人的鬼话？」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男人德语流利，身边跟着的女孩胜似模特。

他插进我们之间，向德国男性递出了名片：

「满京华总裁，傅言旭，这位是我们产品总监，谢枫玥。」他笑得从容：「您是欧文诺公司的人吧，我很早就想同贵公司聊聊了，不知有没有机会移步详谈？」「傅先生，我和麦尔先生还没聊完。」盯着傅言旭脸上不满的神情，我露出并不友好的笑容：

「而且，就满京华现在的产品质量，光 a 市就能找出几十家类似的，欧文诺公司有什么必要和你们合作吗？」「绿莺又有什么资格？」傅言旭提高音量，笑中带着讥讽和一丝怒气：

「销量不到满京华的一半，工资发不出来，裁员几十人。陈有仪，独立不了就乖乖听话，省得来这种大场合丢人。」「如果你有起码的礼貌，傅先生。」中年女性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麦尔先生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道了句董事长。

她挽着袖子，双手插着口袋，中文带着我老家的口音。

「她或许，已经解答完你说的问题了。」

德国女人警告的意味明显，傅言旭却依旧是那副轻浮的样子：

「她曾是我的员工，女士，一个只会端茶倒水讨好男人的秘书，如果不是靠徐总那点关系，她根本没资格出席这场展会。」「就算绿莺真的研发出新材料，也不是她能说明白的。」「你说完了吗？」女人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说完了，就轮到她了。」傅言旭皱起了眉。

他盯着女人的眉眼，嗤笑一声后，从包里摸出了烟。

被火燃出的烟，和他眼中的戏谑一样让人难受。

可我只是咬牙忍着咳嗽的冲动，摊平我们带来的设计稿，用中文流利地讲解起我们的方案。

这是我和徐儒走遍各国换来的作品，是我一手研发的瑰宝。

它定将让我们走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