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是这样……

我胸中怒焰炽烈，身体却一片冰凉。

他们怎么敢！拿我女儿的眼睛，去换给她儿子！

我红着眼大步走进病房。

周妍吓得花容失色，挡到她儿子面前：

「你……你做什么……」

才走了几步，周哲就从后面用力拽住我往后一拖。

「孟钰！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他挡在周妍母子面前，刚才见我的惊慌已变成怒气。

果然男人一到了心爱的人身边就会变得勇敢。

不管他之前是多么懦弱无耻。

我冷冷地问：

「他的眼睛是哪儿来的？」

周哲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痛，很快又坚定起来。

我继续问：

「敏希的眼睛呢？」

周哲深吸一口气，说：

「孟钰，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前天去海洋馆看马戏表演，敏希的眼睛溅到水，一直嚷着不舒服。」

「送到医院时已经严重感染了。」

「医生说可能是动物身上携带的细菌。」

「总之……她的眼睛保不住了。」

他神色黯淡下来，马上又说：

「可是她的眼角膜可以帮小宝恢复光明！」

「阿钰，我知道你难过。可是小宝的眼睛是敏希炸坏的啊，她现在帮助小宝也是应该的。」

我胸中气血翻涌，捏紧了拳头，哑着嗓子问：

「是你签的字？你让医生摘了她的眼睛？」

周哲有些瑟缩：

「她的眼睛真的保不住了……所以我才……」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夺走我女儿的眼睛！」

我怒吼出声，狠狠地捶在他胸口。

我声嘶力竭，我的鼻腔负荷不了如此多的怒气和恨意，只能放声大吼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你怎么敢！你是她的父亲啊！」

周哲似乎被这个词刺痛，他痛苦地闭上眼，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

「你以为我愿意吗！」

「孟钰，这是意外！」

「是意外！没有人希望这件事发生！」

我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

他低下眼睛，松开了我。

我喘着粗气，平复呼吸：

「我不相信，周哲。」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就算这是意外，也不会是敏希一个人的意外。

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