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机一直在震个不停，她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发过来。

顾：「你输了。」

透过字眼，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得意和冷嘲。

我拼命地一遍遍说服自己，沈聿白去见她也不过是为了成全朋友的遗愿罢了。

为什么要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没有意义的，不是吗？

我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回应她。

宋：「所以，你是故意在今晚打电话的？」

顾：「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什么叫白月光的杀伤力！我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宋：「所以，你骗了他？」

顾：「话别说这么难听，人家是真的快死了，只不过还有些时日，等我玩够了，就把他还给你。」

宋：「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具。」

顾：「对于我来说，他就是。」

看到这条消息，我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将手机重重砸到了地上。

那种无力感似乎要将我吞没。

沈聿白——我视若珍宝的人，在她眼里怎么就变成了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具。

窗外忽然下起了鹅毛细雨，带来一阵凉意。

凉意从脚心蔓延到四肢，我垂眸看着光秃秃的脚。

才惊觉，自己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出来阻止沈聿白去找女主顾陌。

沈聿白也没有发现。

要是以往，他肯定会责备我毛毛躁躁，然后将我拦腰抱起，抱到床上。

我强撑着身子回到卧室。

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绪的影响，肚子里的宝宝一直在踢我，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痛，我疼得直冒冷汗。

下一秒，身形开始摇摇晃晃，猛地摔倒在地上，头磕在床头柜上，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滑落。

腹部的疼痛一直在持续，疼得我一阵眩晕。

好疼，真的好疼，沈聿白。

一股暖流顺着腿部滑落，打湿了裙子。

羊水破了。

孩子，我的孩子……

想到孩子，我咬着牙，拖着笨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爬到了客厅里。

濡湿的裙子在白瓷砖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等到了客厅，我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喘不过气来。

就在我快摁下急救电话时，沈聿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恍惚中，我接通了他的电话，不等他开口，我就哭着叫他的名字。

「沈聿白，我肚子痛，你快回来……」我好像要生了。

只是没等我说完，沈聿白就打断了我。

「晚晚，你这个样子可真不讨喜，我前脚刚走你就喊肚子疼。」

「我没有……」

「陌陌快不行了，我得过去看一下，怕你误会，我才打了这个电话的。」

「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忘的。」

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切断了通话。

我顾不上难过，拨通了急救电话，在接通的那一秒，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喂，这里是120急救中心，请问能为您做些什么？」

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我却没办法回应。

也许以为是恶搞电话，那边嘀咕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希望被全数熄灭。

「系统，求你让我回去救救我的孩子，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对不起宿主，系统也没有办法，宝宝已经快不行了……」

顺着系统的视线，我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色的裙子早就被血水打湿，染红了一片。

我发了疯地朝我的身体扑过去，却从我的身体穿过，扑了一场空。

绝望地跪在地上朝系统磕头，凄切地哀求它救救我的孩子。

「不……不要……救救她，系统，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宿主，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我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孩子。

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念想和羁绊。

宝宝，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我跪坐在尸体面前，由于悲伤，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老天连我最后的希望都要扑灭，将我推进深渊。

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越攥越紧，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我喘不过气了。

「哎……」

系统碰了碰我的额头，似乎是在安慰我。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明明还有希望的。

明明沈聿白再等等就能看见他的孩子了。

只要在等一个星期就好了。

以前，我总以为沈聿白，他应该也是爱我的。

只是没想到，打脸来得太快，在我跟我的丈夫说，我和孩子真的快没的时候，他斥责我不懂事。

我神情麻木地守在我的尸体旁边，一动不动。

因为失血过多，整张脸白得跟鬼一样，看起来有些吓人。

我望着系统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系统，你说，爱女主是不是深情男二的宿命。」

怎么不是呢？

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都没有捂暖过沈聿白的心。他心里依旧有顾陌的位置。

只是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呢？

算笑话？

还是算我自作多情？

系统没有回答我，也许它也不知道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