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整个白天，佳佳都忙活着，扫地、洗衣服、做饭。

连公公婆婆、老公的臭袜子、内裤，都得她手洗。

婆婆就在旁边盯着，稍微洗得慢了，就罚她跪墙角。

一整天，佳佳没有玩过自己的手机，她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天黑了，女婿下班回家了。

佳佳赶紧上前迎接，又是给他脱鞋，又是给他换衣服。

就连换鞋，她都得跪在地上伺候。

我以为这天总算结束了，没想到他们又开始折磨佳佳。

冯剑工作不顺，回家时心情很不好。

晚饭做得不合胃口，他直接举起碗，往佳佳头上一扣。

残羹剩饭，糊了佳佳一脸。

他还不解气，“啪”一巴掌，又是一顿乱踹。

佳佳倒在地上，她饿了一天，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这个王八蛋！我恨不得冲进去打死他！

可我知道，冲动和哭泣，是没有用的。

冯剑人高马大，以前练过散打。

真打起来，我加上女儿，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只能忍着痛，先把他们打我女儿的视频拍下。

只要留下证据，我们就能用法律保护自己。

这样的煎熬持续了一周，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们殴打佳佳，从不打她的脸、手。

因为脸和手容易被人看见，他们也怕露馅。

所以，不管多热的天，佳佳都穿着长袖，只为遮住身上的伤痕。

他们打完佳佳，第二天还要带她出门买菜，当免费劳力。

公公婆婆全程看着她，她连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周末这晚，我通过摄像头里看到，女儿在家打扫卫生。

她擦衣柜时，不小心碰到了柜顶的木匣子。

箱子一不小心掉地上，“咣当”一声，砸烂了。

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其中有一份文件，最显眼。

佳佳刚想弯腰去捡，却被人恶狠狠地踢开。

公公婆婆跑过来，大骂佳佳没用。

他们收拾箱子，搬到别的屋藏起来。

“贱人，谁让你乱碰箱子的！”冯剑大声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看起来非常生气，比以往哪次都厉害。

他跟疯了似的，对我女儿又打又踹。

他拳拳致命，几乎是想打死她。

佳佳疼得尖叫起来，拳头密密麻麻落下来，她根本躲不开。

怎么会这样？上辈子，佳佳是冬至那天被打死的。

现在距离冬至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怎么会突然要下死手？！

小区的夜晚很安静，我女儿的哭声格外明显。

我顾不上拍摄，哪怕会暴露自己，我也要报警！

然而，我刚拿出手机，小区门口就传来警笛声。

原来是我的房东，门口小卖部的柳姐报警了。

刚好有警车路过，是柳姐帮忙拦下的！

我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警察能帮佳佳主持公道。

可惜，警车进小区时，冯剑也听见了警笛。

“妈的，警察来了！”

他立即收起拳头，把佳佳扶到沙发上，还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佳佳婆婆也吓了一大跳。

死老太婆，简直是个戏精。

她特意用尖锐的指甲，在自己脸上、胳膊上，狠命抓挠几下。

警察进门后，严厉询问：“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你们家暴！”

冯剑瞬间变脸，变回了彬彬有礼的模样。

“没有，没有，警察大哥，都是误会！我怎么会打老婆呢，我爱佳佳还来不及呢！”

他把责任全推到我女儿身上，说这一切都是佳佳在胡闹。

老太婆也一哭二闹三上吊，向警察展示着脸上、手上的挠伤。

她碰瓷道：“警察同志，家门不幸，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我们娶了这个儿媳妇，她不孝顺公婆，还打我、挠我！我儿子教训她几句，她就哇哇大叫，邻居们还以为，我们欺负她呢！”

死老太婆，还敢倒打一耙！

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也被误导了。

毕竟，老太婆身上、脸上，确实有新伤，佳佳看上去，似乎也没有大碍。

而丈夫教训“不孝”的妻子，似乎也合乎常理。

“让她自己说！”警察转身问佳佳，“女同志，到底什么情况？”

佳佳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刚想开口，冯剑在警察看不见的地方，拿起水果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佳佳吓坏了，赶紧摇头，“警察同志，对不起，我没事……”

无奈之下，警察只能将冯家人训斥一顿，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