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汀……”

我听不见我的声音，也听不见周围人骂我的肮脏话语。

他们狰狞的面孔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被霸凌的画面。

只是现在，又和原来一样了，没有人会救我了。

女人侧眸蔑视我一眼，仿佛在宣告战争的胜利。十八岁那年我遇到了白汀。

我爸去了我的大学，和我一起见到他。

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失态。

他微红着眼睛，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我仍然捕捉到了他痛苦和挣扎的情绪。

我还以为他和白汀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当听完校长对白汀的赞赏和怜惜时。

他却沉了沉气，“让他继续读书吧，都考上大学了，哪儿有不读的道理？”

“今后他所有学费，科研经费，研究资源，我都可以提供。”

他淡淡地说，语气和当初在孤儿院和院长说要领养我回去时一样平淡。

他总是这样的。

白汀听不到这些，他只记得那个夜晚屈辱地跪在地上求我爸爸救救他妈妈。

而我爸拒绝了。

第二天在学校里他扯着我的胳膊大喊，“江皎皎，你爸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迟早会完蛋。”

我看着陌生的他，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泪不停从脸颊滑落。

“你以后小心也遭报应。”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是罪大恶极的人。

原来他说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我苟延残喘被人踩在脚下。

回忆如同走马灯，我吃力睁开眼睛看向白汀，他和记忆中如沐春风的少年早已截然不同了。

我的嘴角残留血迹，衣服上全是鞋印。

身体对这样的疼痛早已麻痹。

我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一群人呲牙裂嘴地笑，恍惚间有人拖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外面。

我突然想，要不就死在今天吧，这样或许我就可以在黄泉路上遇到爸爸了。

余光中我又看到白汀返回，他像个疯子一样拽起我的胳膊从别人手里拉过我。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他把我丢到了马路中央。

唐棠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皎皎，你为什么要害我？”

白汀拍拍她的头，“别怕，没伤到吧？”

女人摇摇头，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周围人上前安抚唐棠，白汀环着她的肩，颇有耐心地哄着她，“以后小心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之前把她当成好闺蜜，现在呢？她甚至想你死。”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虽然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但这一幕已经足够刺眼。

他曾经对我的好，现在都给了别人。

我摇摇晃晃直起身，耳朵的疼牵连着大脑，还来不及反应，白汀大步上前抬起了我的脸。

我看到他一字一句，“你想死吗江皎皎，你还雇佣人来撞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