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等我醒来，看到的是母亲洋溢不住的笑脸。

「赵家有后了。」

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肚子，高兴地冲母亲道，「我有喜了？夫君呢？」

一向强势的母亲却回避我。

扫视了一周，依然没有那个高大急切的身影。

「一定是夫君还未归。」

母亲拍拍我的手，叹了一口气。

「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煜儿给了你三年的时间，你该知足。

「待你生下嫡子，正妻的位置便坐稳了。」

我知道母亲此刻并非是以赵煜生母的身份同我说话，而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对我推心置腹。

我应当感谢她的教诲，可我的心却好疼，疼得我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为何会如此？

我做错了什么？

明明临走前，赵煜与我缠绵一夜，嘴里直说着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仅仅一个月，他怎么会突然这般冷落我。

往日我生病，他总是寸步不离。

我娇气不愿意喝药，他便以唇渡药，一口口亲自喂我喝下。

他说：「愿意与卿共苦」。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盛开了一朵花。

嘴里的药也如糖浆般甜蜜。

而如今，本该在床前的人却留宿在另一人的屋子里。

在我晕倒的第二日。

所有人都瞒着我，将她抬进了他的屋子。

外面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这儿门可罗雀，连仆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声响。

我竟然还有些感激他们。

至少这样我就不用勉强摆着得体的笑容，为那个曾经说着一世一双人的夫君纳妾。

看着铜镜里失去颜色的自己，真是可怜可悲啊。

第三日，我鼓足勇气面对赵煜的离心。

却没想到现实比我一遍遍预设的更令人难堪。

赵煜摘下曾经为我亲手种下的红梅，柔情地别在她的发间。

眼神里的温柔几乎将我淹没。

「为何是她？赵煜，你曾经说好的一世一双人，我可以当成玩笑，可为何是她？」

我红着眼，字字泣血。

妄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愧疚，看出不忍。

可没有。

只有冷漠。

他待外人的冷漠终于也这般看我。

「她才是那帕方巾的主人，我终于找到她，而你一直在欺骗我，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

他的话犹如利剑深深刺向我的心。

「姐姐，夫君不过是找回了我，我不计较你偷走了我的三年人生，你何必生气？」

我想伸手给她一巴掌，却被赵煜用力攥紧。

佛要将我的手捏碎。

「你以往欺负她的事，我既往不咎，往日你若再有这种想法，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