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冲进我的办公室，满脸的歇斯底里。

「静静，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是庸医，他要毁我女儿的三寸金莲！」「你快点，给我换个最好的大夫，顺便再把医药费给了...」裹脚不是你要的吗，现在哭什么？

我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妮妮。

她的眼里哪里还有刚缠足时的神采，满是颓然和戾气。

下三白的死鱼眼就那么盯着嫂子，有种说不出的怨毒感。

我故作为难道，「嫂子，咱们妮妮是个有福气的，三寸金莲哪里是医生能治得好的。」嫂子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她点点头，附和着我。

「对、对，三寸金莲怎么能让普通医生治呢。」

她一把攥住妮妮的胳膊，「走，不治了，咱们回家！」「三寸金莲可是贵人的标志，这群庸医治不好的！」妮妮一言不发，任由嫂子把她抱起。

由于长时间待在床上不曾下地运动，快七岁的妮妮已经胖成了球。

肥肉挤压在一起，嫂子瘦弱的身体压根抱不起她。

妮妮摔在地上，突然又哭又闹起来。

「你怎么那么没用！」

「摔坏了我的三寸金莲怎么办！」

「我的福气散了怎么办？」

她的巴掌毫不犹豫就往嫂子身上扇，仿佛在对待一个出气筒。

嫂子满脸赔笑，「宝贝，是妈妈没用，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我站在一旁看着这荒唐一的幕，微微勾了勾唇。

这就是你的福气，好好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