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川唇边笑骤然僵住。
但随即,他又变得温柔:“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气昨天刘御史开玩笑说要把妹妹许给我?”
沈云川明知道谢昭宁心悦自己,却对于那些打趣说要把妹妹许他的话来者不拒。
甚至从不在她面前澄清,害的当年她吃了好些飞醋。
上一世在沈云川死后,谢昭宁一封封看过他所有写给谢南书信。
“公主刁蛮跋扈,比不上南儿一点。”
“朝中有同僚嘲我是依靠公主才平步青云,我可恨一身抱负,全毁在谢昭宁身上!”
一想到这些,谢昭宁便觉得好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沈云川微微上前一步,伸出手似要牵住她。
谢昭宁嫌恶的往后退,声音冷冽:“男女授受不亲,别碰本宫!”
沈云川眉头一蹙。
太学人来人往,谢昭宁这样就是在打他的脸。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时,两个王公纨绔子弟忽然冲来。
“听说太学要来个绝色美人,快去瞧瞧!”
谢昭宁愣了愣,恍然想起,今日就是谢南来太学的日子。
本来要走的太学生全不走了,定住脚步等着美人。
很快,宫里的一个姑姑领着一身素色衣裙的谢南出现在视野中。
此时谢南的父亲刚过世不久,她一身素色钗环,腰肢纤细,显得出水芙蓉。
更兼她似乎刚刚哭过,眼眶红红,楚楚动人。
三三两两立在一处的太学生们皆看直了眼。
上一世,谢南就是靠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引得多少权贵子弟为她争风吃醋。
也是因为这张脸,沈云川和谢昭宁成亲七载,却仍旧抵不过她的一封信。
低低的议论声传来。
“昭宁公主和谢南郡主是堂姐妹,是不是有点像?你们说,她俩谁更好看?”
“当然是谢南郡主,郡主在邺城时,就才名在外,咱们昭宁公主可是连《大学》是谁所著也不知道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谢南怯怯抬起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正当此时,谢昭宁听到身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自然是公主举世无双。”
沈云川神色淡然,似乎压根没把眼神分给谢南半个。
周围的权贵子弟皆惊诧万分。
谢南闻声,看向沈云川的目光多了一丝泪光。
片刻,她打量的目光又落在谢昭宁身上,眼里满是不甘。
随即,她柔弱的垂下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谢南初来乍到,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公子。”
沈云川神色似乎并未被谢南的示弱触动,仍旧淡定从容:“公主风华绝代,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谢昭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沈云川。
年轻肆意的沈云川澄澈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她。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
谢昭宁唇角勾起一抹笑:“谢南郡主,这位公子可是在诓你,他啊,最喜欢你这样有才情的女子了。”
喜欢到可以抛妻弃子,与她殉情!
谢昭宁说完,撇下沈云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留下在场太学子弟瞠目结舌:“公主不是最喜欢沈云川吗?怎么忽然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