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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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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

一时宴席之上各家权贵议论纷纷。

“邺城郡主不是发愿带发修行吗?怎么会为情投湖身亡?”

“邺王爷可就这只有这一个后人,真是可惜可惜……”

“嘭”得一声,沈云川手中的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谢昭宁慌忙看向他,却见他眼里清晰可见的震惊与痛苦。

就连没来得及垂下来的手,都不可控的微微颤抖着。

谢昭宁从未见沈云川如此失态过。

就连他最亲近的奶奶沈老太君过世时,他都没这么乱了方寸。

她上前扶住沈云川,担忧问道:“云川,你怎么了?”

许久,沈云川终于缓过神,勉强扯了扯嘴角:“公主,我无事,只是不胜酒力,一时头晕目眩。”

用浓茶漱口后,沈云川好似又恢复了刚才的从容。

不久,权贵百官也识趣的对邺城郡主身亡的事闭口不谈。

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少了个不紧不要的人罢了。

宴会继续进行,舞姬们妙曼的舞姿将这个插曲不咸不淡的掩过。

沈云川温柔的替谢昭宁夹菜擦汗,好像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皇帝赏赐了数十箱珍宝,用来给她庆生。

谢昭宁沉溺在幸福中,却没察觉到沈云川眼底深处灰寂的绝望。

不一会儿,沈寒川借口回去换衣先行回了卧房。

谢昭宁却还没尽兴,直到夜半,宾客散尽才裹挟着一身的酒气摇摇晃晃回到卧房。

她推开门的一瞬,一声尖叫吵醒了大半个公主府的人。

谢昭宁瞬间慌了神:“云川!”

沈云川伏在书案上,手边滚落着一把锋锐的匕首。

血从他的手腕处淅淅沥沥淌了一地,把烛光都染的血红。

谢昭宁哭喊着去搡沈云川,沈云川尚且强撑着一口气。

他的声音低微,谢昭宁凑近他的耳边,想听清他最后的遗言。

落在耳中的却是:“谢南,来生定不负你。”

谢昭宁僵在原地,连哭也忘了。

直到下人们匆匆赶来,将沈云川七手八脚的抬到榻上,府医手忙脚乱的为他诊治。

只剩谢昭宁没能回过神来。

成婚七年的夫君,心里爱的竟然是她堂妹谢南,甚至还为爱殉情。

谢昭宁像尊木偶,失神望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守到了天明。

良久,身侧传来府医忐忑惶恐的声音。

“公主恕罪,老朽医术浅薄,驸马已是回天乏术。”

谢昭宁刚想站起身扶这白发苍苍的老府医起身,却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在沈寒川自戕的书案旁,谢昭宁发现了一张被血染的斑斑点点的短笺。

短笺之上字迹迥劲,分明是沈寒川的手笔。

上书: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谢昭宁看到这张短笺时,胸口猛的涌上一股血气。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唇角,滴溅在雪白的短笺上,红的刺目。

“公主!”

屋内屋外,府医下人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谢昭宁恍若未闻,她强撑着身子站起,眩目之间忽然记起过往。

从前年幼在太学时,谢南和沈云川有过一段佳话。

但是成亲七载,谢南这个名字从未成为谢昭宁和沈云川之间的龃龉。

谢昭宁本以为他们二人早已是形同陌路。

失魂间,谢昭宁摇摇欲坠的胳膊一个不慎打翻了书案上的木匣。

一沓厚厚的信纸洒落一地。

她弯下腰捡起,却赫然发现这是谢南和沈云川往来的书信。

而昨晚沈云川在书案前,写的根本不是什么官府文书,而是寄给谢南的书信!

信里,是沈云川亲笔。

“等公主生辰宴一过,我立马请旨和离,与你长相厮守。”

更新时间:2024-03-20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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