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回了校外的公寓，一开门就发现不对劲。

玄关的拖鞋不是我惯常摆放的位置。

床单有整理过后也没完全掩饰住的微微凌乱，空气中隐隐有淫靡的味道。

回忆霎时涌现。

曾经有一次尤思思在酒吧喝醉了，我去接她时已不省人事，学校也下了门禁。

我只好把她带到我校外的公寓，给了她钥匙。

所以，

尤思思手上有我公寓的钥匙！

我不喜欢住这个公寓，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事，基本是一个月回来打扫一次。

尤思思也知道。

难道昨晚，他们在我的公寓......

我绷紧了身体，指甲死死嵌入肉里。

他们怎么敢！

这可是我妹妹高中住的房子！

「喂，阿琼，我想去你那住一段时间，方便吗？」

这房子是不能住了，膈应，我打电话给白琼。

「没问题啊，随时都欢迎你来。」

她的声音温和清淡，像是一杯白开水，全然不似尤思思的甜腻。

我跟白琼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家世也相当。

在所有人都很看好我们，认为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

我的眼里只看得见尤思思了。

一个圈子里的骂我猪油蒙心，跟我断绝交往，但当时我正是上头的时候，全然不在乎。

我收拾了行李搬出寝室，住进了白琼的别墅里。

一来就瘫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真舒服啊！

「你们的感情终于到保质期了？」

白琼调侃我。

我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

「错！是没过期就腐败了。」

「我说真的，你没把自己陷进去吧。」

她端一杯白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望着我。

画面猛然与七年前重叠。

扎着马尾的青涩少女找到躲在器材室的我，拿着一瓶牛奶居高临下，「我说真的，你准备怎么办？」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她张开了，多了几分成熟淡然。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点湿润。

「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白琼。

我盯着她看，没想到我没哭，她两行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抱住我。

「江寒，我也受够了，一切快结束吧。」

我回抱住她，声音有些发哑，「快了，阿琼，马上就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