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的时候,南婳接到了霍司承的电话。
外面下着雨,他的声音显得不是很真切,有些模模糊糊的:“明天下午四点过来别墅,我们商谈离婚的事情。“
南婳有些恍惚。
即便她摸到霍司承的命门,猜到他最后的选择,但她没想到会这样顺利,霍司承轻易就同意了离婚。
一时间百感交集。
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还是去律所谈吧!“
霍司承态度很坚决:“我们之间的婿姻,我不想让旁人介入!回来别墅谈,否则南通.…我们就不要谈!”
南婳垂眸淡淡道:“我们的婚姻早就有人介入了!霍司承,再说这些没有意思,你想在别墅谈那我们就在别墅谈,我会准时过来!”
说完,她就挂上手机,
窗外落着雨,南婳怔怔地看着雨幕.…….
次日下午,南婚准时来到别墅。
别墅的佣人大概猜到事情,都很沉默,带着南通上楼时说:“先生中午就回来了,一直待在起居室里…”
南她没有开口,佣人不敢再说。
来到二楼,佣人就先下去了,南婳轻轻打开卧室的门。
起居室里没有开灯,光线幽暗压抑。
霍司承坐在沙发上面,身上仍穿着正式的三件式西服,他甚至连外套都没有脱下,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坐着。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南婳带上门走到他对面沙发上坐着,刚想拿那份协议书看,霍司承却不让她看:“这个,你等会儿再看!”
或许是要离婚了,他的语气很温和。
南婳抬眼静静看他。
霍司承亦是,静静地注视她的眼,很长时间后他轻声问她:“南婳我想知道,你最不能原谅我的是那晚书房发生的事情,还是那天在医院我推开的是白筱筱.….…以至于,以至于让你失去梦想?“
南婳微微仰头,压抑住眼角泪意。
他说的那些回忆,并不美好,每一件都足以让她刻骨铭心!
半晌,她才轻声回答:“是时间!是时间消磨掉了我对你的喜欢,是时间让我一次一次地对你失望、对我们的婚姻失望!
霍司承静静看她良久:“所以不喜欢了,是吗?”
南婳垂眸说是。
他基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边的位置有一组沙发,那儿曾经留下他们缠绵的记忆,多少次他在那上面占有她.…….不管她是不是喜欢,不管她是不是能承受,只要他想要,她就得接受!
霍司承站了很久,
一直到天际出现一抹暮色,他才出声。
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我放你走!”
他没有转身,继续道:“但是我不会让那百分之二的股权,一直威胁到我!这个,南姬你应该能理解!”
南婳能理解,她要的始终不是他的股权,而是应该有的补偿!
她不出声,霍司承便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望着远方喉结滚动了下,说出自己的决定:“我会将两套别墅和四套公寓过户到你名下!只要你没有再婚,以后每年我会支付你8000万的赠养费。”
总归跟她生活三年,
总归她当过他的妻子,
总归一起睡了三年,他不愿意她再有旁人,在霍司承心中南通还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愿意养着她一辈子!
他的心思,南婳怎会不知道?
她轻声开口:“霍司承我们一次性了断吧!对彼此都好!”
霍司承轻轻眨眼。
他没有立即同意,而是在窗边点了根香烟,他只吸了半根后就熄掉了,他一边熄掉香烟一边淡道:“这么恨我吗,就连最后的机会也不给我?不过也好!断得干净也好!”
最后,他们谈的是10亿。
两套别墅、四套公寓,还有10亿是他给她的全部补偿,加上孟燕回代理南时宴案子的要托转让协议.………
霍司承将那些条件加到协议里。
他很快签了字,他签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深黑的墨水几乎穿透薄薄的纸张,等到南婳签字时他却没有去看.………
他们终于结束了!
他们的婿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光线暗得几乎看不见,霍司承打开了灯,灯光刺眼他轻轻挡着眼睛,低喃:“你挑个时间过来收拾行李!用过的那些珠宝你都可以带走,以后参加宴会应酬还能用得上!“
“我现在就收拾!那些我不要!“
霍司承睁开眼睛看了她半晌,而后他像是自嘲般说:“也好!就今天吧!“
也许是签了字,以后不再是夫妻,
彼此都很平和!
霍司承坐在起居室里,南婳进卧室收拾行李,她要的东西不多.…...就是平常穿的衣裳还有她自己购买的一些小首饰,
衣帽间,是她回忆最多的地方。
多少个清晨,她在这里为霍司承熨烫衬衣,心中满是新婚的甜蜜,后来又有多少次她听见他去H市见白筱筱时,她一次次收获的失望……
南她压抑住伤感,匆匆收拾了行李。
她要离开时,身子却被人抱住.……
那熟悉的体息让她红了眼眶:“霍司承你放开我!我们已经算是离婚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霍司承抱得很紧,他的面孔烫得吓人,紧紧地贴在她的颈侧。
他的声音更是压抑:“小婳,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说这话时几乎颤抖,他也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轿傲才这样求了她一句!
他不想放开她,不想松手,不想听见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消息。
她是他的妻子!
她喜欢了他那么些年,怎么能....喜欢别人?
霍司承拥紧她,他甚至捉住她的手,穿过他的外套又解开两颗衬衣的扣子,他让她贴着皮肤摸他的心脏.………
温热,有力地跳动!
他拥着她,紧闭着双眸;“南婳,这里有你!“
南婳被他按在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心口,她觉得难过…...他为什么在他们彻底分开后又说这样的话?这里有她又有什么用,关键的时候他永远选择的是白筱筱,关键的时候他永远不顾及她的心情对
她粗暴!
但她还是哭了,眼泪将霍司承心口弄湿,湿湿热热的很不舒服!
她伏在他怀里。
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她的声音压抑而坚决:“霍司承没有用了!我们结束了!别再挽回我了!”
她伸手推开他。
她的眼角还有眼泪,她就这样退后几步,在他的目光下掉头离开.………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板合上的时候,轻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