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XX小区的爆炸事故，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不知道男的是庞天龙还是李世豪。

在计划前我就和刘向明说过了，这件事儿后绝不联系，绝不见面，就像我和刘敏一样。

我接受了警察的问询，没有破绽，没有被怀疑。

过了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警方对庞天龙的通缉。

活着的是庞天龙啊。

他的命还真大。

刘向明为了拖延庞天龙发现唐金玉死亡的时间，锁上了卧室门。

竟还能让他跑出来。

庞天龙一定会来找我的，一定会。

傻子都会看出我有问题，就算他没看出，也会来问我。

有人敲门，我在猫眼里看到了新闻里的杀人犯。

我关掉电视机，来到门口。

「关照，你把门给老子打开，否则老子一定弄死你。」我嘴角噙笑，颤声答：「庞天龙，我看到电视新闻了...你快走吧...我不告发你。」「关照，你这个杂种！你怎么不跟刘敏那个贱人一样去死！」我没在答话，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斧头一下下砸在我面前的木门上，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破门而入。

我爬上早已准备好的梯子，绻腿藏在吊柜里，那把沾有果皮的水果刀就像一把利剑，随时准备出鞘。兴奋使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来吧...

快点进来吧。

「关照！是你杀了唐金玉！要我背黑锅是不是！肯定是你！我就是死，也得拉你下地狱！」木门碎裂，庞天龙冲进房间，我从他头顶落下扑在他身上，刀子狠狠扎入他后背。

庞天龙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我从他背上甩开。

我被摔在墙上，头一阵眩晕。

睁开眼时，消防斧向我砍来。

我躲过了致命一击，却还是受伤，那一斧狠狠砸在了我的左肩上。

我感觉我的左肩裂开了，那种疼痛已无法用言语形容，热血一点点从我身体溜走。

庞天龙扶着斧头喘气，他右手抑制不住的颤动，鲜血顺着斧头流向地面。

不知是我的血还是他的。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不能在拖下去了。

我忍着剧痛坐起，靠在墙壁上。

「庞天龙，这是你应得的，我就等着看警察抓住你，看你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百口莫辩的样子。」「你真该死！我当初就该找人弄死你！」

我看着庞天龙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举起消防斧，他脸上的癫狂让他化身成真正的杀人犯。

我抄起手边的水果刀，双膝跪地，冒着此时最后一次抬起左手的机会抱住他的腰身，右手上的刀刺进他的心脏。

......

我躺在地上，再没了力气。

我看着天花板，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

「庞天龙为什么要杀你？」

「许是因为我把李世豪带到了他工作的会所，那天晚上他被李世豪和唐金玉羞辱的体无完肤。」「经调查，你和庞天龙的关系很差，他在大学期间多次对你进行侮辱、欺凌，你是不是记恨着他？」「你会喜欢欺负你的人吗？」

「请正面回答问题。」

「我是孤儿，不喜欢又能怎么样？我只知道，熬到毕业，我就可以用我的双手赚钱，过起我自己的小日子。」「庞天龙家中败落，你和李世豪聚到一起，李世豪跟庞天龙的积怨是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次我听到庞天龙骂李世豪是私生子，骂他妈妈是小三。」「你和刘敏是什么关系？你认识她的父亲刘向明吗？」「刘敏在学校名声很不好，听说实习的时候压力太大抑郁症自杀了。我去参加了她的葬礼，我送他父亲回过家。」「你为什么参加她的葬礼，你们很熟吗？」

「因为......」

我仰起头，看着审讯室的天花板出神，左肩膀又开始隐隐作痛，似乎出血了。

「因为在大学时期，她和我一样。」

面前的警察顿了顿，依旧不肯放过我。

「你去接李世豪到唐金玉家的路上曾经把车停在路边，你离开了将近十分钟，你去做什么了？」「解手。我那段时间肠胃不太舒服。」

「我们调取了庞天龙手机号，发现那段时间他接到一通座机电话，刚好就是附近小卖部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左手袖子湿了，我低头一看，红色的。

我的伤口裂开了。

再睁开眼时我在医院里。

医生说我的左手再也抬不起来了，可以鉴定伤残。

以后不能开车了。

我退租搬了家，但我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我没必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