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胤被我抵在桌前,他高我许多,垂着眸看我时,薄唇紧抿。
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四目相对,呼吸加重了几分。
我登时又有点慌,向后退了一小步,却踩到了许多奏折。
正慌着,腰上一紧,又被祁胤捞了回去。
他拎起我衣领,直接扔去了床塌上,简单粗暴:
「朕满意,就饶她一命。」
太草率了。
原来暴君都这么善变的。
前一秒还说没门,下一秒就有窗户了。
可我根本来不及细想,床幔已落下,遮去了外面光景。
……
祁胤下了圣旨,大意便是沈婕妤贤良淑德,免去一死,但就此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入。
听闻,这是暴君祁胤生平第一次收回成命。
我叹了口气。
如此也好。
虽说冷宫熬人,但总归是比丢了性命要强。
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活生生的一条性命,一想到要被拉去街上当众砍头,我怎么都不忍心。
然而。
尽管祁胤下了旨,她还是没过了这死劫。
翌日清晨,冷宫传来消息——
沈婕妤,自缢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