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烈面色不善,吴瑾下意识地开口解释。
“你误会了,这不是我威胁你,是你父亲的意思。”
说完这些,吴瑾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向这个废物解释!
凭什么?
自己可是夫人,是府里的二把手!
居然要向一个废物没娘的东西解释!
吴瑾扫向李烈,眉眼间闪过一丝怨毒。
随后自我安慰,受气就受气吧,反正也不用熬多长时间!
一想到来年开春把他送进宫里,让他挨上那一刀,吴瑾心情就好了不少。
李烈将手中的花生米捏碎,然后食指与拇指不断揉碾着那些花生末。
当初殴打卢文宝嫁祸给李通,无非就是想给李府这平淡的日子,增添一些鸡飞狗跳。
只是弄巧成拙,居然把李通推到了首辅器重,女帝青眼有加的程度。
这是李烈所不想看到的。
在李烈眼里,李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东西。
更巧的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居然让自己去给冒名李通,去见卢瞻父子。
这一去,卢文宝肯定一眼就会认出自己,到时候……
“李烈你去不去,给个准话!”
李烈转头,看向吴瑾,随后指了指刚刚推过去的糖炒栗子。
“给你!”
吴瑾将剥好的栗子,放在桌上。
李烈不为所动,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看到这个李烈这个动作,吴瑾怒目圆睁。
“我好歹也是你的主母!你竟敢!”
李烈依旧不为所动,平静地看着所为的主母吴瑾。
最终,吴瑾还是起身,剥开一个新鲜的糖炒栗子,喂到李烈嘴里。
“对喽!这才是求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说完,李烈把玩着从宋居正那里弄来的玩玉,朝着前堂走去。
吴瑾站在台阶上,看着李烈的背影,怒不可遏,气的浑身颤抖。
等着!
你给我等着!
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我儿子现在可是首辅看重的人。
只等时机成熟,我儿入朝为官,到时候你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废物,还不是被我手拿把掐!
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为今天的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吴夫人,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打算与我同去?”
李烈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吴瑾那满是怨怼的面容,在李烈回头的那一刻忽然绽放笑容,走下台阶。
“当然同去。”
………………
李府,前堂。
“李擎,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等了半天,你儿李通呢?”
卢瞻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满。
“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李擎,我可是看在同袍之谊的份儿才来找你,你别不知道好歹!”
李擎坐在主位,喝了口茶水,随后缓缓将茶碗放在桌上。
“卢打人,不要心急。我这不也在派人去找。稍安勿躁,稍等片刻。”
砰!
卢瞻将茶碗重重摔在桌上。
“李擎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等!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再让你儿子出来赔礼道歉的话,我就回去写奏折参你!”
面对卢瞻的暴怒,李擎只是淡淡道:“卢侍郎,还没见到我儿李通之前,你怎么就确定殴打你儿子的就一定是李通?”
“这有什么没法确定的?他亲口说的自己叫李通!是工部左侍郎李擎之子!”
李擎依旧平静。
“卢侍郎,难道你就没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有什么蹊跷?”
“你觉得谁打了人还自报家门?”
卢瞻一听,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卢文宝。
是啊。
谁打了人,还自报家门的?
“儿子,你确定揍你的那人就是李通?”
被老爹这么一问,卢文宝也有点不太自信。
“爹,我也没见过李通,可是当时他确实说他叫李通来着。”
李擎看着这对父子的表现,知道自己铺垫的差不多了。
等会只要找到李烈,把他绑来,让卢文宝认认脸。
只要这个卢文宝说不是!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自己这里!
到时候卢瞻带人上门找事,耀武扬威,只要自己上奏一本,这卢瞻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自己工部尚书的位置那肯定是稳了。
想到这里,李擎就不由的有些小激动。
“卢侍郎也不用着急,我已经命人去找我那儿子李通,只要找到就第一时间把他绑到这里,让卢公子辨认!如果真的是我那逆子所为,我不仅让他给卢公子赔礼道歉,也会用家法好好收拾他!”
走出小院,李烈一边把玩着从那位首辅弄来的玩玉,一边思考着等会见到卢瞻父子该怎么处理。
说起来,李烈还真是有些意外。
在参天楼的时候,李烈察觉到那三人气质不凡,不是什么普通人,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当朝首辅。
后悔啊。
早知道他是首辅,就应该多从他手里敲点东西出来。
毕竟那么大的官,只弄了一块玩玉,李烈觉得自己亏大了。
至于等会见到卢瞻父子,怎么说,也是个难题。
毕竟人确实是自己打的,见到卢文宝,对方肯定一眼就认出自己。
对于李烈来说,被认出来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毕竟皇都就这么大,就算今天找不到自己,也瞒不了太久。
只是如果卢文宝认出自己,到时候参天楼的那些事情也有可能瞒不住。
李烈可不想让李擎知道自己的能力。
万一自己做的事情被他知道,不让自己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算了算了。
不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咬死不承认就行了,就说他看错人了!
如此想着,李烈已经来到前堂。
李擎首先看到李烈。
当他看到李烈悠哉悠哉的走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逆子,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惹事!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卧槽!
事情还没定论就让自己跪下道歉?
真有你的!
正在品茶的卢瞻父子也同时转头看去。
看到李烈的瞬间,卢文宝抬起右手。
“就是……”
只是他刚刚开口,话音未落。
啪!
卢瞻上去就是一巴掌,打断了卢文宝的话。
看到这一幕,李烈有点蒙。
什么情况这是?
“爹?”
卢文宝捂着右脸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卢瞻没有理会卢文宝,而是起身看向李擎。
“李侍郎我刚刚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回府处理,告辞!”
说完,卢瞻拉着卢文宝快步离开。
在与李烈错身的时候,还微微的朝着李烈点了点头。
他这个动作,让原本就一脸蒙的李烈更蒙了。
出了李府,卢文宝甩开老爹的手。
“爹!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就是那个人,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打你是救你!”
“爹!”卢文宝捂着自己的被扇的红肿的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我一巴掌,居然还说是为了我?!”
“而且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指认打我的人?!”
卢文宝愤愤不平。
“因为揍你的人,背景不凡!”
听到这话,卢文宝差点被气笑了。
“爹!你没发烧吧?他不就是李擎的儿子?那李擎不过是工部左侍郎!你可是工部右侍郎!你的官位比他高!”
卢瞻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要他只是李擎的儿子,我肯定不会怕他,但是你爹我刚刚看到了他手里那的那块玉。”
“玉?什么玉?”
卢文宝一头雾水。
卢瞻虽然只是瞥到了一眼,但那块玉在整个皇都的官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属于当朝首辅宋居正的玩玉!
在卢文宝回到家嚎叫着,自己被李通揍了,要报仇的时候。
卢瞻在书房里看着一个刚刚从宫里递出来的消息。
‘李擎入宫,进上书房。’
短短的八个字,背后代表的意思可相当不平凡。
李擎不过是工部左侍郎,哪有机会能进的了上书房?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卢瞻才会带着卢文宝到李府,打着给自己儿子报仇的旗号,来李府一探究竟!
原本卢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李通出现!
卢瞻惊鸿一瞥看到,宋首辅的那块玩玉居然出现在李通的手里!
这代表着,这个李通和宋首辅的关系极不寻常!
如果这个李通背后站着的是宋居正。
那不管到底是不是他打的自己儿子,卢瞻都不能让卢文宝指认他。
需要从长计议。
“那是宋居正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