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柱香的时间,粮食装好车,掌柜的把李烈要的茶饼也都准备好,总共三十六块。
一切弄好之后。
掌柜的走到柜台后面,怼着算盘一阵噼里啪啦。
算出了价格。
“客观,今年天灾不断,粮价飞涨,因为您要的多,我破例给您优惠,咱们一斤粮食按照三十文,六千斤粮食是一百八十两银子。”
按照大武的银子换算,一两银子是一千文,确实是一百八十两,这个没错。
但是这货报的粮价着实太高。
甚至惊呆了一边伺候的小厮。
现在的粮价顶天了也就二十五文一斤。
掌柜的居然加了五文,而且还是六千斤!
这算下来,两车粮食整整多要了三十两银子。
就算在这皇都,三十两银子也足够三口之家美美的过上半年了!
如此想着,那小厮敬佩地看向自家掌柜。
不然人家怎么能当掌柜的,就是这份胆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那茶饼两块是九十九两,算下来是一千七百八十二两,我自作主张给您抹个零,您给一千七百八十两就行了。”
听到一千七百八十两这个数字,那小厮对掌柜的崇拜到达了顶峰!
牛逼!
太牛逼了。
十两一块的茶饼,三十六块是三百六十两。
居然被多卖了一千多两。
那要是换成铜钱,可是堆成一座铜钱小山!
而且掌柜的报这么高的价格,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而且看上去还那么理直气壮。
反观那人,一点要还价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冤大头!
算完了帐,掌柜的走到李烈跟前。
“客官,您看是银票,还是现银?”
李烈扫了一眼一心想坑自己的掌柜。
“你看我像是带了几十斤银子的人吗?”
掌柜的笑着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银票的话,咱们这里各大商行的银票都收,您看?”
“银票?我也没有。”
听到这,掌柜的神色一愣,随后笑容消失,他合账本,给了小厮一个眼神。
小厮会意,去了后院,找人堵门。
“客官,您没带银子,又没银票,你这是耍我玩呢?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吴氏商行的背景!敢在这里跟我们玩,你是活腻歪了吧?”
掌柜的话音刚落,后院冲出几个人,把李烈围在中间。
“小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的把钱给了,你带着粮食和茶走。要么被我的人揍一顿,扔到街上!”
与掌柜的愤怒不同,面对着身前身后围着自己的几个人,李烈依旧淡定。
他呷了一口茶水。
“好茶!”
看着眼前这人如此淡定,反倒掌柜的有点虚了。
在这皇都处处都是有身份的人,有人曾经说过,在皇都这个地方,随便扔块石头都能砸到两个四品官。
掌柜的抱着算盘,盘算着心里的小算盘大概是要落空。
这时,李烈悠然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扔向粮铺掌柜。
掌柜伸手接过李烈扔过来的东西,掂量着稍微瞧了一眼。
“公子,就这一块破玉佩,你就想换我两车粮食?”
“破玉佩?你仔细瞧瞧,这玉佩你认识不认识!”
“一块破玉佩有什么瞧的?再说了,这块玉佩我认识不认识,这两车粮食你一个子儿也别想少给我!”
掌柜的一脸不屑。
李烈表情依旧淡定。
“掌柜的,我劝你还是好好看看这枚玉佩,别等会后悔了。”
听到李烈这样说,一向谨慎的粮铺掌柜,又拿起玉佩仔细查看。
站在掌柜身后店小二,觉得现在是自己表现的机会。
“小子,你少在这卖关子,两车粮食,一块破玉佩就想把我们打发了?现在要么拿钱来!要么……”
说着,店小二的目光看向李烈身后的鸢儿。
这小丫头,长的水灵!假以时日肯定是大美女。自家掌柜的向来就喜欢和漂亮姑娘玩耍,这种话掌柜的不能说,自己作为店小二,得替掌柜的说。
“要么就把你身后那小丫头留下,陪着我家掌柜的好好玩玩。”
店小二说的激动。
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掌柜的脸色已经变了几变。
那玉佩粮铺掌柜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吓了一大跳!
这玉佩可是粮铺幕后老板吴德的贴身玉佩!
而且这玉佩老板一直戴在身上,现在怎么会到这个人手里?
不一般!这人和老板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想到这里,掌柜抬手一巴掌把还在耀武扬威的店小二抽翻在地。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滚一边去!”
店小二躺在地上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掌柜。
不是,什么情况?掌柜的我这是在帮你说话,你抽我干什么?
店小二还想张口说什么,粮铺掌柜上去又是一巴掌。
“给老子闭嘴!”
随后,粮铺掌柜双手将玉佩捧还给李烈。
“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年纪大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别怪罪。”
李烈接过玉佩。
“那现在那粮食我能拉走了吗?”
“这个……”
粮铺掌柜的沉吟了一下,随后恭敬道:“客官,这个玉佩是我们老板的没错,但您要用这块玉佩就这么白白的拿走我们两车粮食,我实在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那就去问问吴德。你告诉他,是李家三公子从他这里拿粮食。”
粮铺掌柜连连点头,不敢犹豫,让店里的人好生伺候李烈二人,他自己出了门朝着吴家跑去。
粮铺掌柜刚到吴家门口,恰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吴德。
“齐掌柜,你不好好在粮铺盯着,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吴德心情很不美丽,今天原本是去给女儿撑腰,给自己的外孙出气,同时打压一下那个小杂种。
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给搁进去了。
平白无故地让人家搜刮去了两万多两的银票不说,还把自己多年带在身边的玉佩也弄走了。
“老板,刚刚有个小子去我粮铺买粮,最后结账的时候拿出您的玉佩,想要赖账,这个事怎么处理?”
“什么?他去你们粮铺了?”
吴德闻言一蹦三尺高,吹胡子瞪眼的。
“是的,他说只要告诉你他是李家三公子,你就明白了。”
“李家三公子!三公子!”
吴德重复着三公子,咬牙切齿。
看着老板的反应,粮铺掌柜也不敢多嘴,只能老板定夺。
吴德气愤了一阵,压下胸中不快,长长吐出一口气,问道:“他要多少粮食?”
说起这个掌柜的自知理亏,不敢直接回答,竖起两根手指。
“两斗?那还不算多,勉强可以接受。”
“老板,不是两斗,是两车。”
“两车?!”
“不止两车粮食,他还要了三十多块普洱茶饼……”
说到最后那掌柜的声音越来越低。
吴德有气无力地坐回椅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摆摆手,咬牙道:“给他!都给他!”
于是,
李烈坐着马车压着粮食,带着自己的小侍女朝着李府赶去。
与此同时,李擎已经参加完上书房议事,离开皇宫。
“通儿啊通儿,你居然这么厉害!真的没有浪费你爹我这些年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思!”
李擎因为激动,双手搅在一起,手指都有些发白。
作为工部侍郎,这次议事的主题是如何赈灾,和他没多大关系。
可是在议事的时候,五个上书房大臣都有意无意的在询问他的意见。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大武权力顶峰的五个人,居然围着自己询问意见!
“通儿啊通儿,你真是给你爹一个大大的惊喜!你等着,爹一定也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轿子出了宫门,朝着李府快速而去。
与此同时,翡翠楼。
听说老爹被宫里的人抬走之后,他就找了空子,离开了李府,来到这翡翠街快乐玩耍。
正准备和榻上的美娇娘好好来一场传道授液大战的李通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什么情况?谁在背后骂我?”
“爷,快点嘛,人家都准备好了。”
一双玉手缠上了李通的脖子。
“你个浪蹄子!看少爷我今天不把你办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