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络腮胡,手握脊髓长鞭的兽道奴师,回头看向漫步于黄沙之中的一男一女。
疑惑了一句。
“月影山的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客栈老板赔笑道:
“仙师,你要去打一声招呼吗?我在这里等您。”
名为“夜枭”的奴师大手一挥,不屑道。
“不用,两个剑修,瞧不上。”
“这些苦哈哈每天在山上对空气练剑的正道中人,十年都不一定能突破一个小境界,把他们抓了,我还要花大量资源培育他们。”
其实是看出其中一人境界有筑基后期,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深怕阴沟里翻车,所以不敢找茬。
夜枭假装大方,惋惜地摇头。
“他们不配,在这乱世,哪有规则可言,真正想修仙的人谁还正儿八经地练剑,练个十年百年?可笑,大家都是走捷径的。
比如我们御兽修行的兽道,与兽同修,兽越强,我亦越强。”
客栈老板殷勤的赔笑。
“大仙,您说的是,现在谁还修正道呀,下贱嘛不是。”
夜枭听得高兴,爽朗地大笑起来。
“就是说!像我,入道区区三十年,就晋升到了筑基后期,他们这些正道人士,没个两百年做得到?哈哈哈哈哈。”
夜枭说完,挥打一下骨鞭。
空气中传来一道炸响,吓得身后五名人奴一个激灵。
“你们说,是吧。”
三名筑基中期的人奴,还有两名筑基初期的人奴,慌张地点头。
“是……是……”
夜枭像抓小猫一样,抓起掌柜的后脖颈。
“看吧,他们都是说。”
——
客栈内。
自从七天前被天音阁的弟子抓走之后,没洗过一次澡。
张莫泡在浴桶里,洗去一身污渍,也算为今后的人生接风洗尘。
张莫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神经,惬意享受。
自认为,从此没有月影山的人追击,自己可以潇洒地游荡修仙界,夺珍宝、遇仙缘、得永生,感受修仙界的一切美好。
呜呼哀哉。
从浴桶中站起,挂在衣架上的月影山修道服不会再穿,从纳戒中取出一袭幽蓝衣衫,衣角绣着银线勾勒的云纹。
穿上衣服,绑上头巾,系上修身用的腰带。
镜子前照了照,倒映出绝美的男子,张莫对自己的这一身很满意。
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张莫小腹憋得难受,屋内没有夜壶,他也懒得去荒漠里方便,索性就在浴桶里解决了。
这时,客房门被敲响。
“谁啊?”
门外传来客栈老板的声音。
“上仙,您睡了吗?”
“何事?”
客栈老板殷勤道:
“收了上仙两颗灵石,我怕没照顾好上仙,这不,特地又取来了两壶咱们店里珍藏百年的水花酒。”
“客气了。”
张莫并没有防备,施展灵力,注入封印之中,将洗澡时锁上的门重新打开。
推开门的一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张莫的脖子。
“嗯?”
张莫被高高举起了起来。
……
客栈老板转身朝着夜枭,双手摩擦,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仙,人我给你了,你答应我的……”
“少不了你的。”
夜枭从怀里掏出一颗人丹,是以凡人炼化的丹药,凡人服用可延寿五年,修士服用无效。
“谢大仙!”
客栈老板激动地一路小跑,跑到了一楼柜台,小心翼翼将丹药存进楠木盒子,盒子还有三十七粒丹药。
夜枭抓起张莫,上下打量。
“这头不错,长得真俊呐,虽然境界低了点,当人奴肯定不行,但是卖给别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夜枭满意地点点头。
张莫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你是谁?”
夜枭轻蔑一笑。
“你主子。”
说着,夜枭从纳戒中取出一块人骨项圈。
身后一名人奴识趣地接过人骨项圈,试图戴到他的脖子上。
“老实点,别动。”
“休想!”
“境界不高,劲儿还挺大,看样子有望卖到五万灵石。”有些宗门就喜欢这种性子野的,征服起来有成就感。
“你们到底是谁。”
张莫使劲挣扎着,他只有最后一次逆血术,必须用在生死攸关的时刻。
夜枭另一只手稳定住张莫的身体,让他不再剧烈挣扎。
“乖乖的,别让我用鞭子抽你,你这副皮囊要是坏了,老板们会心疼的,老实点,带上项圈,以后安心做我的奴隶。”
“御兽师……?”
“不,人们都叫我奴师。”夜枭咧嘴,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当人有了价格,就失去了人权。
张莫从纳戒中唤出朔月剑,抬手一剑,试图挥出半轮明月,将对方击退。
但是仅刚抬剑,右手就被夜枭抓住。
夜枭不屑地啧啧摇头。
“又是剑修?”
“这世道,哪来这么多剑修?”
夜枭扫视了一眼屋内,在浴桶旁的衣架上,挂着与荒漠中看到的一男一女一样的修道服。
一下就明白了。
“你也是月影山的?”
“对,怕了?”
夜枭嗤笑起来。
“笑话,我平生最不怕的,就是你们正道剑修。”
身前的人奴慢吞吞,迟迟没有在张莫的脖子上扣上项圈,怒道:
“好了没有!”
“马……马上好。”人奴被这么一吓,双手颤抖更严重。
夜枭啧了一声。
“白狼,你去帮他。”
名为“白狼”的人奴,脸上有一道从嘴角一直延伸到额头的刀疤,这条刀疤贯穿右眼,导致右眼失明,呈现灰白色。
白狼接过人骨项圈,熟练地绕过张莫的脖子,衔接处扣上,只要收紧三次,张莫没有挣脱开,他就成为西天取经路上的猴子。
只要师傅一念紧箍咒,就会声嘶力竭。
“我劝你们别逼我!”
夜枭哈哈一笑。
“逼你又怎么了。”
人骨项圈缩紧了一次。
“你,现在什么境界。”张莫阴森地问。
“你管我这个干什么,反正比你高。”
人骨项圈缩紧了两次。
“我只希望,杀了你的时候,修为能拿得多一点,让我再破一境。”
夜枭眯眼迷惑。
“???”
忽然间,张莫的浑身散发出浓烈的血气。
人骨项圈崩裂开来。
夜枭顿感不好,松开手,从容的脸色陡然变得惊恐。
警惕地瞪着他。
“你也是魔道!”
张莫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
“别离我那么远,要是吃不到经验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