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首战告捷

陶然经历过许多凶险场面，也见识过不少凶悍之人。

被陈子龙那如鹰隼般的锐利眼神一扫，陶然顿觉寒意彻骨，仿佛坠入冰窖，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两步。

陈子龙冷笑道：“陶然，我们算账的时间到啦。”

“陈，陈统领，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账要算嘛。”陶然张口结舌。

“这一路上，你一直都在拆台。反复闹着要争权，争不到权就闹着散伙。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唉，算我错，我向你赔个不是，这总成了吧。”

“行，既然你能认错，我也不为己甚，饶你一回。这个队长嘛，就交给穆三林担任。”

陶然脸色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陈子龙沉声问道：“陶然，你想去哪儿？”

陶然一甩袖子，朝着手下喊道：“走，咱们自己拉山头去！”

穆三林拔出长剑，拦住他的去路。

陶然只好停下脚步，不满地说：“我离开囚徒营，难道也不行吗？”

陈子龙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陶然怒气冲冲地说：“陈统领，做人不可太霸道。”

周围的囚徒，开始出现了小声议论。

“陶然，在我介绍装备之前，你尽可随意离开。但现在，必须等我们发动进攻之后，你才能走。”陈子龙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高飞立即反应过来：“少将军说得对，如果你将我们的秘密告诉狼军，这仗就没法打了。”

“高队长，我有你想得那么不堪吗？”陶然愤怒地说。

陈子龙对他的辩解嗤之以鼻。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猜不透你的心思。在行动前，你必须紧跟队伍，不准离开。”

“行，算你厉害。”

看到陶然悻悻地走入队伍，陈子龙吩咐说：“各位队长，擅自离队者，格杀勿论！”

“遵令！”四个队长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借着这个机会，陈子龙顺势对囚徒营四个中队重新组合。

一百名护卫加入进去，把陶然、刘不通那股土匪分割开来。

他的身边留下林丹凤和两个丫鬟，还有穆大林为首的五名亲卫。

到此为止，他才算真正掌握囚徒营的指挥权。

这还不够，还必须有一场漂亮仗才能让所有人彻底归心。

风波就此平息，又有人提出新问题：“陈统领，军粮只够晚餐，接下来怎么办？”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陈子龙觉得有些可笑，这事也能当作问题提出来？

“各位，草原上牛羊无数，还怕养不活我们四百人？”

“陈统领，你是说要去抢？”

这样的回答，彻底颠覆了一些囚徒的认知。

先前说战马的事情，多少还能说得出一点道理。这抢牛羊的事，恐怕说不过去吧。

陈子龙苦笑。

这叫以战养战好不好？与抢劫扯不上半点关系。

“各位，没有刀枪，就从敌人手中夺。没有粮食，同样可以从敌人手中取。用敌人的物资来维持生存，这是一个基本常识。”

“想一想被抢被杀的同胞，想一想被掳掠的妇女儿童，想一想正在被攻打的水龙城，这种做法过分吗？”

“不要用孔孟之道对我进行道德**。难道让大家饿着肚皮去打仗？没有碰到敌人一根头发，自己先饿倒在草地上吗？”

陈子龙的话，如战鼓擂动，极具感召力。

所有囚徒高举手中兵器，齐声怒吼：“抢！抢！抢！”

三个斥候小组被派了出去。

其余囚徒饱食一餐，兵分三路往水龙城方向搜索前进，任务是寻找更多的牧民部落，好夺取战马和牛羊。

队伍行不到五里路，燕三骑马从前方奔了回来。

“陈统领，前方两里处有人在追杀，正往我们这边逃了过来。”

“燕队长，双方是什么人？”

“逃跑一方有三十多个中原人，其中有女人。追杀一方有四十多个狼兵，很是凶猛。我怕和他们撞头，抢先赶回来报信。”

燕三抢先返回报信，此举甚为明智。

发动突袭前，绝不能让敌人察觉到囚徒营的踪迹。

“少将军，会不会是遭遇偷袭的和亲使团？”久经沙场的张磊立即说出看法。

陈子龙点头说：“从道理上来说，应该是被打散的使团成员。”

“少爷，你说会不会是紫薇公主被人追杀？”如琴真敢想。

陈子龙失笑道：“真要是这样，我们囚徒营可就立大功喽。”

“少爷，快点出手呀！”张猛有些跃跃欲试。

陈子龙立刻下令：“前军就地隐蔽，左右二军隐蔽往中间靠拢，放敌人进入埋伏圈。听我号令行动，一个北狼士兵都不能放走。”

“遵命！”身边护卫马上将号令传达出去。

陈子龙伏在草丛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官道。

“哒哒哒——”

没过多久，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快速地传递过来。

一匹战马载着两个女人，跑在最前面。

后面四匹战马上的三男一女拼命射箭，尽力阻挡追兵。

追击的三十多个北狼士兵，轻描淡写地避开飞箭。

弓弦响起，两名护卫摔下马来，剩余的两名护卫亦相继中箭。

“唏聿聿……”

跑在最前面的骏马，忽然发出一声长嘶。

前蹄高抬，庞大身体站立起来，猛然往旁边摔了下去。

坐在后面的女护卫，用手一按马头，带着身前宫女飞身而起。

只听扑通一声，骏马轰然倒地。

如果不是女护卫反应及时，两人准会被马身压在底下。

轻则是大面积骨折，重则是要了性命。

坐在前面的宫女重重摔在地上，顿时没了声音。

女护卫趴在宫女身上哭喊道：“紫薇！紫薇！快醒醒。”

看到二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后面追杀的狼兵乐得哈哈大笑。

再有十几步距离，地上女护卫就会成为他们的俘虏。

大部分狼兵收起刀枪弓箭，放慢骏马奔跑的速度。

女护卫拔出一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

“噼——啪！”

爆竹声突然响起。

战马受到惊吓，发出“唏聿聿”的嘶鸣声。

狼兵猛然拉住缰绳，放眼张望，四处搜寻响声来源。

“打！”

爆竹声响起的同时，五十把强弓同时射出飞箭。

“哎哟、哎哟”的惨叫声连连响起，狼兵纷纷摔下马来。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囚徒已经冲出草丛。

有人用刀，有人用长矛，所有狼兵都去了阎王殿。

陈子龙没有动手，而是朝着摔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走去。

他想搞清对方来历，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狼兵追杀。

没等他蹲下身体，就听到身后一片惊呼。

一个装死的狼兵，突然翻身而起。用拳头击倒身边打扫战场的囚徒，夺过一匹战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