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
随着陈子龙的一声号令,囚徒营士兵立即列队出营。
张磊、田壮和高飞率领的三队士兵,多少还好说一点。
土匪头子陶然的队伍,三三两两地不成队列。
鞭子驱赶,也不成一个样子。
看到这样的情形,在场的文武官员都在不停地摇头。
这样的队伍,能完整地走上战场就是谢天谢地的事情,哪还能指望上阵杀敌。
囚徒们刚一走出军营,守在门前的家人立即涌了过来,抱着亲人哭喊成了一团。
副帅邓龙率领五千士兵,跟着囚徒营同时出征。
表面上来看,他们也是去救援水龙城。
真实使命是将囚徒营押上战场,防止中途溃散。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形成鲜明对照。
囚徒营衣衫褴褛,兵器不齐,盔甲更是没有一件。
大家没精打采,宛若去刑场送死似的垂头丧气。
邓龙的队伍盔甲齐全,刀枪闪烁。
士兵骑着高头大马,嘻嘻哈哈,挨肩擦背,像是春游一般的开心。
面对这种情形,没人会看好囚徒营的出路。
真要与北狼兵交上手,绝对会是一触即溃的局面。
许多人的心中,都在盘算着如何脱身。
张磊看出队伍不稳,连忙提出警告:“少将军,再这样下去,等不到靠近水龙城,队伍恐怕就会散掉。”
陈子龙满不在乎地说:“张叔,用不着担心,你瞧瞧后面就明白。”
邓龙的队伍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
如果有人想要逃跑,立即就会被砍掉脑袋。
尽管不用担心囚徒溃散,陈子龙还是要想办法提升士气。
时间不长,队伍中响起了他那略带磁性的歌声。
“从此以后,我踏马向自由!
从此以后,我忘掉世间愁!
余生我向前走,不会再回头……”
歌声说不出的洒脱,说不出的豁达大度。
歌词易懂,曲谱简单,丫鬟如琴和如棋很快跟着唱了起来。
护卫们有样学样,个个敞开嗓门在歌唱。
越来越多的囚徒跟着哼了起来,逐渐形成了大合唱。
远方传来豪放的歌声,站在点兵台上的赵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慢慢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若有所思地点头说:“房师爷,我们可能看走了眼。这个青楼浪子,好像不简单嘛。”
“哦,大人是说他刚才吟咏的两句诗?”房师爷眨了一下眼睛。
“不单单是那两句诗词。”赵强抹了一把胡子,摇头说:“告诉我,你能在片刻时间里提升囚徒士气吗?”
“学生不能。”房师爷稍作迟疑,立即承认自己的无能。
他的眼光不断闪烁,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服气。
“大帅,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就不让陈子龙掌管囚徒营。”
“房师爷,一支二百多人的囚徒营,不可能会有多大作为。我很想知道,败家子能给本帅带来什么惊喜?”
“大帅,我已经在囚徒营里安插了眼线,正好能够派上用场。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对败家子痛下杀手。”
出城十里,林诗凤率领一百名护卫前来会合,同时还带来了三百匹战马。
人人都有战马,就能大大加快行军速度。
有了马鞍,不会骑马的囚徒,也能逐渐成为熟练骑手。
实在无法学会骑马的囚徒,就让他们坐在老兵背后。
北疆城到水龙城只有100里的路程,如果步行要花两天时间。
有了战马以后,速度当然是大不一样。
半天时间走了90里路,到达距离水龙城只有10里路的三岔口。
囚徒营的士兵停下就餐。
始终盯在身后的官军,开始安营扎寨。
趁着吃饭的空隙,陈子龙开始分兵。
他让马天虎直接返回水龙城,向马总兵禀报求援经过。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翻越黑风岭,进入北狼汗国。
到了草原上,不能骑马的囚徒将会是死路一条。
陈子龙让马天虎把不会骑马的囚徒带过去,顺便将大家乘坐的战马送往水龙城。
用餐完毕。
剩下的囚徒,在燕三带领下走上一条山间小道。
“陈统领,你这是想把老子往哪里领?”看到队伍改变行军路线,豹头环眼的队长陶然开始发飙。
陈子龙眼睛一瞪:“陶队长,你这是在和本统领说话吗?”
“俄草!你这个被皇上惦记的败家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啦。”陶然毫不掩饰地狂笑不止。
“哒哒哒……”
后方传来马蹄声,两匹快马追了上来。
“陈统领,邓副帅让小人询问,你们走小道是想去何方?”
“回去告诉邓副帅,各有各的用兵之道,井水不犯河水。”
“陈统领,你这样的话,小的可不敢转达。”
“你帮我问邓副帅一句话,为何在这儿扎营观望?”
陈子龙把赵强的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木、火二城是否出兵,没办法做出判断。
邓副帅率领的五千兵马,分明是虚张声势,掩人耳目。
囚徒营去水龙城,只会让城头增加几百具尸体,并无多大用处。
前来北疆的一路上,陈子龙已经从张磊口中得到消息。
水龙城西侧20里处的黑风岭,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直通关外。
山路崎岖不平,只能让少数冒险者徒步通行。
北狼人朝鲁一家,就是通过这条小道偷渡入关。
这条消息,同样得到了田壮和高飞的证实。
龙国军队最爱玩大穿插、大迂回战术,身为特种兵大队长的陈子龙,当然熟悉这样的战术。
他想在敌人后方发动进攻,迫使北狼大军撤退。
只有一战成名,囚徒营才能生存下来,陈家才能摆脱官府束缚。
邓营传令兵走后不久,陶然又吵了起来:“败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把弟兄们带上死路吗?”
“不干了,我们在这儿散伙。”另一个土匪头子刘不通趁机起哄。
如琴和如棋连忙拔剑,护在陈子龙身边。
“陶队长,你们想散伙,我不反对。请把眼睛瞪大些,好好朝后面看清楚。”
陶然和刘不通顾不上反驳陈子龙的嘲讽,连忙朝后方看去。
一千名装备精良的邓营士兵,紧紧尾随而来。
只要有人胆敢离开队伍,立即会被当作逃兵砍掉脑袋。
陶然和刘不通二人,立即闭上了嘴巴。
通过黑风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边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一边是悬崖峭壁,云雾缭绕。
这样的小道,光用眼睛看就能让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朝鲁走在前面,将长绳固定在峭壁上。
等到他发出讯号,大家拉着绳索前进。
万一失足,只要紧紧拉着绳索不松手,还有活命的机会。
即使是这样,还是折损了三个囚徒。
没办法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摔下山谷。
山谷中,回荡着绝望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