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觉得今晚的裴时屿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怪。
他这样的身份,什么车没开过,为什么就揪着她的smart祸害!
他长这么大只,万一开散架了,这还是辆新车。
江雨眠感觉钱包在痛,她想拒绝,但裴时屿像尊门神一样堵着,一动不动。
江雨眠拗不过,只能妥协。
裴时屿得意的接过钥匙,弯腰钻进了狭窄的驾驶室。
他把座椅调到最靠后,仍然很局促。
江雨眠坐在旁边,捏着一把汗,却敢怒不敢言。
他的腿太长伸不直,会不会踩不住刹车?
江雨眠还在犹豫发呆,裴时屿已经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别看车小,动力还不错。
江雨眠心疼的在旁边提醒,“你轻点,慢点。”
裴时屿低笑着点头,“放心,我会珍惜她的。”
他微微松脚,放慢了速度。
地下车库里,曲意晚得意的望着两人远去。
果然是个花架子,软饭男。
两个人还要挤在江雨眠的小破车里。
现在什么都有假的,有拼单名媛,当然也有假男神。
还是她的未婚夫更好,这样一想,她的心里既放心,又更加得意了。
江雨眠觉得自己多虑了,其实裴时屿车技不错,也很平稳。
她看向窗外,夜色很美,星星点点的白光,从天上飘了下来。
下雪了。
细碎的雪籽落在车窗上,江雨眠用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裴时屿,下雪了。”
裴时屿抬手,调高了车内的暖气。
“冷吗?”他认真问她。
可能是因为吃了火锅,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空间变小,江雨眠并没有觉得有多冷。
“不冷,下雪还挺美的。”她笑着看向窗外。
但其实她从小就怕冷,所以最不喜欢冬天。
裴时屿打开广播,音乐频道正在播放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音调低沉暧昧,像煮着热酒的炉火。
窗外路灯忽明忽暗,江雨眠看向裴时屿的侧脸,他正认真开车,浓密的睫毛半垂着,比平常多了几分柔和。
“我收回刚才的话。”江雨眠轻轻开口,“你的驾驶技术不错。”
聪明的人,其实干什么都不会差。
裴时屿毫不谦虚的点头,“当然,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真自恋,多余夸……
等红绿灯的间隙,裴时屿又开口了,“想不想多试试我的技术。”
“一个月两次,不一定放到月末。”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讨论天气。
江雨眠不解的看他。
裴时屿也缓缓侧过头,轻轻浅浅的光影在漆黑的瞳眸里浮动。
“我最不喜欢拖延。”
“正好,明天周末你休息,裴太太。”
“太太”两个字刻意压低了语调,听起来清冷又性感。
江雨眠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情绪。
“也好,要不就今晚吧。”
语调难得的轻柔,带着点女儿家的乖。
裴时屿冷峻的脸上,立刻冰雪消融。
小车缓缓在路上开着。
江雨眠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是8点,如果快的话10点能结束。
今天演出她找人录了视频,做完还有时间她想总结一下,这曲子她弹的少。
江雨眠拉了拉裴时屿的胳膊,“要不你开快点?”
对方侧头看向她,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讶和光彩。
他缓缓加了脚油门。
很快就到了御景湾,裴时屿的大车已经停在了车位上。
两个人刷脸进了入户电梯,直接来到了三楼。
这一层都是他们的卧室和休息区,于阿姨住在一楼,完全没人打扰。
江雨眠又看了眼手机,没什么重要消息,就直接关机了,免得曲家人再骚扰。
她找了件睡衣准备去浴室。
裴时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拉住她,在耳边建议,“要不项链别摘了,你就穿那晚弹琴的睡裙。”
“为什么?”
江雨眠的杏眼睁大了,清澈的瞳眸里全是疑惑。
裴时屿思索片刻,表情正经而淡然,“你就当…帮我克服心里障碍。”
江雨眠半信半疑,找出了那件一字肩睡裙。
“如果你有压力,要不我们这个月……”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时屿轻轻按住了肩膀。
“没压力,”他声音低哑。
江雨眠点点头,转身快步躲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她有点心不在焉。
上次他们开始的很突然,没铺垫。
不像现在这样温水煮青蛙,紧张而煎熬。
一会看到裴时屿说什么?要怎么开始?
可以要求关灯吗?
江雨眠懊恼的把自己整个埋入了花洒的水流里。
她洗完走出浴室时,裴时屿正斜靠在门旁,目光沉沉的望着她。
他也已经洗完了澡,换了件深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半松,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明明是居家打扮,却仍然带着独有的冷冽锋芒。
江雨眠有些紧张无措。
“过来。”裴时屿朝她招了招手,语气不算热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江雨眠乖乖走过去,裴时屿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轻轻擦拭长发。
室内的暖气温度刚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
裴时屿的指腹无意间蹭过后颈,烫得江雨眠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顺势揽住,按进宽阔温暖的怀中。
“你别紧张。”裴时屿轻声安抚她。
细密的吻落了下来,男人灼热的手掌缓缓游走,江雨眠有些迷糊的松软下来。
她能感觉到,裴时屿已经箭在弦上,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小声的开口,“一会你能不能轻点。”
“上一次我太不舒服。”声音软糯的不行。
裴时屿的胸腔微微震动,低头在她颈间落下一个轻柔克制的吻。
“好。”
突然,江雨眠又想到了重要物品。
“那个…家里有……”她完全不敢看他,“就,我们现在还不能有……”
“有。”
裴时屿拉开了床头柜。
品类丰富,起码有十几盒。
“为什么这么多!”
裴时屿波澜不惊的看着她,“怕你选不好,多买几种。”
江雨眠的小脸更红了,这个也要她来做决定?
倒也不必这么有契约精神。
“随便拿一个好了,我们速战速决。”
她刚弯腰要拿,就又被裴时屿从背后紧紧锁住,跌回了避无可避的强硬胸膛。